這個姿勢太彆扭了，程姝歪歪斜斜地快從凳子上掉下去了。
沈長庚一手穿過她膝彎，稍一用力把人從凳子上抱起來。像抱個孩子一樣，面對面託在臂彎裡。
這些天沈長庚將她抱來抱去，程姝很熟練地調整姿勢，雙手圈住他脖頸，埋進了他肩窩裡，卻仍然不肯抬起頭來。
沈長庚的懷抱堅硬又溫暖，隔著衣物也能感受到那有力的心跳，一下又一下，震得她發慌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沈長庚的手慢慢撫過她的發頂，嗓音還帶著點啞：“吃不吃紅豆糕？”
程姝腦子裡亂糟糟的，臉頰燙得要冒煙，胡亂點點頭：“吃。”
廚房裡。
陽光從敞開的窗戶斜照進來，廚房裡的東西很簡單：三眼灶臺，水缸，整整齊齊的柴堆，還有一個深色木質碗櫃，一張長方形老榆木飯桌。
朝南的窗戶開著，窗邊掛著一串辣椒。窗下則是磚砌的洗菜池，一口大水缸。旁邊還有米缸和一個大木桶。
所有東西都規整得井井有條，一絲不亂，顯而易見的部隊作風。
程姝乖乖地坐在飯桌邊，她沒穿鞋子，屈膝蹲坐在凳子上，托腮看著沈長庚在灶前忙碌。
灶臺上有兩口大鍋，當中是一眼小火口，上面擱著的陶罐咕嘟咕嘟地冒著霧氣。
沈長庚揭開蓋子，用布裹住陶罐把手，把紅豆湯倒在一隻嶄新的白瓷碗中。紅豆湯的香味兒就飄散出來，往程姝鼻子裡鑽。
浸泡了一夜的紅豆飽滿圓潤，小火慢燉了一上午，此時脫皮化粉，湯汁成了濃郁的深紅色。
沈長庚端起那碗紅豆湯，擱上一隻瓷勺子，端到程姝手邊。
程姝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湯，又看看沈長庚：“紅豆糕呢？”
“紅豆糕沒那麼快，你先喝一點湯。”沈長庚變戲法似的又拿出一個糖罐，舀出一勺金燦燦的砂糖，放進湯裡。
“還要多一點。”
沈長庚又舀出小半勺，灑進去。
“不夠，再多一點。”
沈長庚又舀出小半勺，灑進去。
程姝還不滿意：“不夠，再多一點。”
沈長庚收起勺子：“再加就太甜了。”
“不會的！”程姝不滿意地抬起臉，“你和吳曉一樣，都不讓我多放糖。”
“因為你吃糖沒數。”沈長庚不慣著她了，把糖罐收起來，放到一邊。
“不夠甜。我喜歡吃甜的。”程姝漂亮的眼睛譴責地盯著他。
“你先嚐嘗，不夠甜再給你加。”沈長庚拿起勺子，慢慢攪勻紅豆湯，沙粒似的金砂糖慢慢融化了。
估摸著溫度降下去了，才把碗推回程姝手邊：“嚐嚐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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