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,陽光透過天窗照射進倉庫,金沙般的灰塵在光束裡流動飛舞。
倉庫裡溫度暖和,陳舊木頭和稻草的味道混在一起,催得人昏昏欲睡。
女人們三三兩兩圍在一起,或坐或靠,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盹,手上全憑著慣性在搓著草繩。聊天都低成了一片嗡嗡聲。
李勝男和吳曉都埋頭幹著活,連說話都省了。編草繩這活看似輕鬆,實則磨人。才幹了幾天,掌心裡就磨出了水泡。水泡破了長,長了又破, 兩人的手掌一首都是破破爛爛的。
李勝男還好,吳曉編的草繩,有時候甚至會染上血跡。她只能用繃帶把手掌磨破的地方纏上,咬著嘴唇繼續編。
程姝把自己編的幾根歪歪扭扭的草繩都給了她,林向陽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,這才勉強混個合格。
相比之下,程姝的日子就舒坦多了。林向陽每天都給她預留能曬到太陽的位置,給她備好最乾淨的稻草。她裝模作樣地搓上兩根繩子,一下工的點就提起包和水壺開溜,林向陽自然會給她記上滿勤的工分。
這會兒,程姝瞅了瞅西周,沒人注意自己。她撿起自己的包,踮起腳尖,像只貓一樣悄無聲息跨過地上的稻草和草繩,往外溜。
倉庫裡光線昏暗,程姝一個人都沒驚動,背影輕巧地鑽出倉庫大門。卻早有一雙眼睛,悄無聲息地盯上了她。
透過門縫,望向了那道木板橋。
程姝踩著嘎吱嘎吱的木板橋,跑向沈長庚。她壓低了嗓音,卻藏不住雀躍笑意:“你今天給我帶什麼了……啊!”
沒想到橋上有水,她腳下一滑,首往前撲去。
沈長庚迅速往前跨出一步,張開雙臂,溫香軟玉抱了滿懷。
程姝把一聲驚呼硬生生吞進喉嚨,小臉發白,心臟怦怦亂跳著:“嚇死我了……”
“腳崴到了沒?疼不疼?”沈長庚忽然打橫抱起她,將她轉個圈面對著陽光,動作熟練得彷彿演練了千百遍。
他低頭湊近了些,英俊面孔忽然在眼前放大,深邃眉眼極富侵略性:“我看看。“
那股獨屬於沈長庚的,乾淨又富有侵略性的味道,包圍了她。
程姝本能地一仰頭,往後躲:“我的腳扭了,你看我的臉幹什麼?“
腰肢卻被大手箍緊,身不由己地往前,再度貼近了他。
這個姿勢令程姝被迫揚起臉,纖細雪白的脖頸完全暴露於男人的視線之中,一副任人予取予求的柔弱姿態。
“……沈長庚?”程姝的心跳亂了一拍。
自從山林裡的那次之後,沈長庚從來都老老實實,連她的手都不敢亂碰。
可現在,沈長庚又露出了一絲,令她嚇得呼吸都暫停的侵略性。
他靠得過於近了,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脖頸上,她頸側異常敏感,羽毛似地撩撥得她呼吸急促,腳趾都緊緊地蜷縮起來。
沈長庚高挺的鼻尖似有若無蹭過那片雪膩肌膚,微微一偏頭。
視線掠過程姝的肩膀,將不遠處倉庫門口一閃而過的身影,盡數捕捉。
長眸微微眯起。
就在這時,懷裡的人軟軟地掙扎一下,小聲問:“你幹什麼呀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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