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到那雙漂亮的桃花眼急促地眨了眨，泛起霧氣。
沈長庚才稍稍鬆開手：“昨天的事是為了揭穿程展顏，損害了你的名聲，我向你道歉。至於今天……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太多複雜思緒湧上來，理不清，無從解釋，他選擇回答那個最戳他心窩的問題，“我沒有不管你。”
他哪一次捨得不管她。
明明替她解決了最大的隱患，大隊長自然會為她安排好工作，卻在她追上來時下意識放慢了腳步。
抱著她，觸控她，……引誘她。
姓秦的說得沒錯，他在趁人之危。
程姝全然不覺他心裡的翻江倒海。
那雙眼尾泛紅，天生三分媚的桃花眼望著他，許久才輕輕煽動溼潤眼睫，嘟著嘴：“唔唔唔！”
男人的手還掐著她臉頰，程姝被迫嘟著嘴，咽不下的口水沿著唇縫凝聚，像一滴剔透的露水，滴落在男人麥色的指節上。
沈長庚如夢初醒，猛地鬆開了手。
程姝獲得自由，趕緊抬起雙手捂住臉頰，輕輕揉了揉痠痛的腮幫子：“好酸……你幹嘛一首捏我！都要留印子了！”
知道沈長庚不是不管自己，程姝心裡的那點兒委屈就散了，她眨眨眼：“那我們今天去幹什麼？這也不是去地裡的路啊。”
“……去磨坊。”沈長庚嗓音沙啞。
程姝歡呼一聲：“可以去看小牛了！那快走呀！我帶路！”
程姝絲毫不給沈長庚拒絕的餘地，手搭著挎包，搶先幾步跑在前頭。
天晴朗了幾天，山路上草木青青，沙石乾爽，路邊還有經霜後開得燦爛的野菊花，貼地生長的薺菜，不時還冒出一株紅寶石似的寒莓。
程姝的心情也如同雨過天晴，很久沒有這樣暢快。
她踮起腳去摘寒莓吃，邊摘邊往嘴裡塞，寒莓比普通的樹莓要小一點，口感卻好，舌尖一抿就爆開了汁水，酸酸甜甜。
不用回頭，她知道沈長庚就在自己後面。
沈長庚落在後頭，垂眸久久看著自己的手，那滴晶瑩的水珠顫巍巍，將落未落。
忽而，他抬眸望了一眼前面大小姐纖細的背影。
她只顧著踮腳摘寒莓吃，短款收腰外套隨著抬手的動作往上扯高了一截，露出被針織衫緊裹著的腰肢。
他著魔一般，緩緩將手湊到自己唇邊。
大小姐……真的很甜。
……
程姝踩著嵌了鵝卵石的小路往山上走，沿途的樹木大多枯黃了，只有幾株烏桕樹的紅葉在滿目枯黃中如燃燒的火焰。風吹過時瑟瑟響，彷彿有人在低聲嘆息。
她呼吸一頓，站住腳，回頭看時，才驚覺身後拐彎處不見了沈長庚的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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