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得她自己都快聽不清。
下一秒，沈長庚挺拔的身影出現在拐角處，幾步奔至她跟前。
“怎麼了？！”
沈長庚沉穩的面孔上冰層乍裂，瞳孔裡掠過山雨欲來的暗湧。
他上下飛快地打量著程姝，衣著完整，髮絲也沒有亂，可不過一眨眼，剛剛還粉撲撲的小臉就煞白一片，像是受到了什麼大驚嚇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程姝看到了沈長庚，一隻細白的手立刻緊緊抓住他衣襟，僵硬著一動不敢動，“有東西……”
“什麼東西？你看見什麼了？有人嚇唬你嗎？”沈長庚一隻手迅速將人攬到懷裡，視線鷹隼般銳利地向周遭掃去。
風吹山林，樹葉搖晃。
什麼陌生的氣息都沒有。
”我衣服裡……”貼著沈長庚寬厚的胸膛，聞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，程姝終於顫聲擠出一句完整的話，“有東西從衣領鑽進去了……是蟲子還是蛇……”
程姝只是吐出一個“蛇”字腿都要軟了，全靠沈長庚的手托住她。
在聽清楚這句話後，沈長庚沉默了半天，身上那股駭人的凌厲氣勢慢慢淡了，只是聽見了隱隱的磨牙聲。
“……這個季節沒有蛇。”沈長庚的手鬆開了，懷裡的人卻還黏在他胸口，雙手緊緊環住他腰肢，一副沒了他就活不下去的嬌氣樣子。
兩人的胸膛隔著一層層衣物，貼得嚴絲合縫。清甜醉人的香氣，從她的髮絲裡，皮膚裡，一陣陣往男人鼻子裡鑽。
方才竭盡全力壓下去的火，輕而易舉地又被大小姐撩起。
沈長庚煎熬得額上冒汗，咬著牙又擠出一句：“都在冬眠。”
他嗓音還帶著隱隱的沙啞，如金石敲擊，震得人耳朵發癢，有種很撩人的意味。
程姝趴在他懷裡，生理性的淚水掛在睫毛上，一動都不敢動，嗓音顫巍巍的，帶著哭腔：“萬一是不冬眠的蛇呢？”
“沒有這種萬一。”沈長庚垂眸，見她睫毛溼漉漉，如被打溼的蝴蝶翅膀，語氣不由得軟了，“我在桃溪村活了二十二年，沒見過冬天的……很罕見。”
出於軍人特有的嚴密謹慎，他修改了用詞。
“那就是有萬一啊！”程姝兩腳亂蹬，更用力地往沈長庚懷裡鑽，彷彿這樣就能躲開衣服裡那冰冰涼的異物。
可她這樣大的動靜，反而讓那冰冷的東西從脊背往下滾，再一次留下黏膩冰涼的觸感。
“啊啊啊！它還舔我！”程姝要瘋了！
程姝一把解開礙事的外套——等不及全脫下，霧藍色羊絨外套柔軟地從肩頭滑下去，堆疊在臂彎，露出裹著雪白針織衫的姣好身軀。
她右手反到背後，試圖從領口伸進去摸到衣服裡的東西，卻徒勞無功。
程姝眼圈紅透了，帶著軟綿綿哭腔央求：“沈長庚，你快幫我……”
沈長庚也要瘋了。
他整個人如同被劈開兩半，理智告訴他，大小姐天真懵懂，你不能趁人之危，一錯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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