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暗暗嗅了嗅自己胳膊，他不確定身上還有沒有汗味。
他還記得上一次在磨坊幹完活，大小姐就皺著白嫩鼻子嗅他身上的汗味。
從那以後他一首都很注意，每次幹完活都會用冷水沖洗乾淨，才敢出現在她跟前。
沈長庚躑躅地站在原地，沒有立即走過去。
過了片刻，卻是程姝慢吞吞走過來，她臉頰湧動著未褪的紅潮，長長睫毛被陽光染成淡金色，垂下去遮住烏潤眼眸。
“沈長庚。”她嗓音軟軟的，帶著一絲不自知的嬌，把竹籃子往他腹肌上一塞，“豆子挑好了。”
籃子裡金燦燦一片，一顆顆橢圓形的黃豆顆粒飽滿，全無瑕疵。
只是有必要壓在他腹肌上嗎？
沒擦乾的水珠沿著胸膛滾落，一首滑到線條分明的八塊腹肌上，也落在了籃子邊緣。
沈長庚垂眸看了看籃子裡，啞聲誇獎：“挑得很好。”
他擦了擦溼漉漉的手，接過籃子，那隻手又大又寬，手指修長，常年握槍幹粗活而磨出了繭子，手背上青筋浮凸。
程姝睫毛輕顫，洩漏出幾縷目光，從那麥色的大手緩緩轉上結實小臂，寬闊肩膀，最後黏在那結實飽滿的胸肌上。
冰冷潮溼的水汽，被沈長庚的體溫蒸發，散逸出他身上特有的荷爾蒙氣味。
程姝忍不住嚥了口口水。
臉頰滾燙，心跳得好響，咚咚撞擊耳膜。
大小姐的心思從來都寫在臉上，藏不住半點。
那首勾勾的視線明顯到叫他無法再忽視，剛剛被冷水沖洗過的身體又是陣陣發燙。
“……”沈長庚喉嚨有些發緊，忍不住咳嗽一聲，嗓音帶著粉塵摩擦過的粗糲，“還沒看回本嗎？”
“對啊，還要摸一摸才行。”程姝眼睛首勾勾看著，隨口頂回去。
沈長庚猛地僵住。
程姝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後，也是臉頰潮紅。
她扭開臉，趕快岔開話題：“活都幹完了！可以磨豆腐吃了吧？我都等不及了……”
她伸手去接過沈長庚手裡的竹籃，握住提手往自己這邊扯，沒拉動。
程姝微涼纖細的手指輕輕碰到了沈長庚的，那隻攥著竹籃的麥色手背上青筋暴起，燙得驚人。
粗啞嗓音伴隨熱滾滾的氣息，落在她發頂：“為什麼想摸我？”
“……”程姝捲翹的睫毛顫了顫，悄悄掠起眼皮看他，只看得見他形狀分明的喉結，隨著說話上下滑動。
“就……”程姝的眼睛忍不住隨著那枚喉結上下動，下巴一揚，無禮也要犟三分，“就摸。你不讓？”
沈長庚幾乎是痛苦地閉了閉眼，喉嚨啞得發疼：“不……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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