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則被不遠處的一株寒莓吸引了注意力。
蘆葦蕩裡水汽足，日照多，長了不少野菜和野果。那株寒莓長得格外好，程姝摘了一顆丟進嘴裡，酸酸甜甜正好解膩。
她忙掏出手帕，摘了滿滿一捧。
沈長庚洗好東西，擺進箱子裡。又掐了一把紫蘇葉揉碎，去掉手上可能殘留的魚腥味——大小姐鼻子比貓還靈。
一回頭，就對上了一捧紅寶石似的野果。
後頭露出一雙烏潤眼眸。
“你看。”程姝獻寶似地說。
“嗯，摘了這麼多。”沈長庚誇她。
“給你的！”程姝撇了撇嘴，軟唇沾染了莓果的汁水，分外地紅。
“給我？”沈長庚胸口彷彿有熱流緩緩擴散，盯著那捧紅果子。
大小姐親手給他摘的果子。
“都是最大最好的，我特地給你摘的。”程姝乖乖地說，又捏起一顆果子往沈長庚嘴邊送。
纖細的，沾染了莓果汁水的指尖，就在沈長庚唇邊。
沈長庚鬼使神差地，張開嘴。
舌尖捲起那顆果子送入口中，不經意地，舔過那粉潤的指尖。
好甜。
程姝指尖瞬間就麻了，連腿都軟了一下。睫毛迅速垂下，掩住了大半漂亮眼眸。
是……是不小心吧？
她偷偷抬起眼，果然，沈長庚還是那副正經冷淡的模樣。
程姝鬆口氣，把手帕遞給沈長庚：“都……都給你。”
沈長庚卻不急著吃。
他把割下的蘆葦鋪在地上，又割了一大把柔軟的銀白色乾草鋪在上頭，用手壓平。
程姝一向吃飽了就困，需要休息。
“時間還早。”沈長庚看眼日頭，“西點回去也來得及。曬會太陽，休息一下。”
程姝早就犯困了。立刻坐了下去，舒服地舒展開雙腿：“好軟……”
那捧紅果子，最後大部分都喂進了程姝的嘴裡。剩下幾顆，沈長庚珍惜地放入口中，舌尖上許久都是那甜美的滋味。
蘆葦蕩裡一片靜謐。
程姝腦袋一點一點地犯困，靠在沈長庚的肩膀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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