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捏起一塊，輕輕壓了壓，約半釐米厚的豆乾彎曲卻不斷，頗有韌性。
“成了！”林海喜道。
“這是昨天的老豆腐？現在好小。”程姝好奇地盯著。
昨天沈長庚把老豆腐切成一片片小方塊，用紗布裹好後，壓上木板和水盆。
沒想到今天開啟，會變成扁扁的小片。
沈長庚送到她鼻子邊，她嗅嗅，的確是豆腐味兒。
趙易修卻是忍不住，捏了一塊放在嘴裡咀嚼：“香！沈小子，你這麼好的手藝，以前怎麼不做？”
沈長庚看了程姝一眼，默不作聲，把豆乾一片片夾起，放進砂鍋裡。
砂鍋裡的滷湯不斷翻滾著小泡。這湯裡放了一小塊五花肉，清水，鹽，醬油，一小塊冰糖，打結的野蔥。
豆乾一下鍋，滷湯立刻不滾了。
他又放了一小把洗淨的花椒，三顆八角，桂皮。
“這個也放進去。“趙易修遞來一個小紙包。
沈長庚開啟，裡面是一顆草果，幾片橘子皮。
好奇寶寶程姝再度發問：“橘子皮也能做滷湯？”
“藥食同源。這可是我炮製的陳皮，有去腥增香的功效。”趙易修捋著鬍子，十分自得。
沈長庚道了謝，把草果和陳皮也丟進去。再往爐子里加了一點柴火，淺褐色滷汁漸漸翻滾，升騰起復雜的辛洌香氣，
豆乾在湯裡浮沉，香氣裡又多了一絲似肉非肉的香。
程姝饞饞地說：”熟了。”
“還早。滷豆乾需要時間入味，耐心點。”沈長庚用長筷子輕輕撥動豆乾，讓每一塊豆乾都均勻地滾上滷汁。
又加了一些鹽和醬油。
“沈小子說得對。”趙易修捋著鬍子，“你呀就是浮躁，滷物如做人，急火攻心，味道就浮在上頭。得有耐心，讓豆乾慢慢把滷湯吃透。起碼得在滷汁裡滾上三天三夜，到時候才鹹香適口，有嚼頭。嘶……”
趙易修把自己說得首吞口水。
程姝趕忙讓沈長庚蓋上鍋蓋：”免得他口水掉進去。”
“程噤聲！有你這麼編排老頭的？”
“不準給我取外號！”
沈長庚拎起程姝走開了，免得他倆又掐起來。
趙易修沒人理，自己彎著腰從筐子裡抓了幾顆花椒，攤在手裡看看捻捻，再湊到鼻子邊聞聞：“嗯，麻味重，經霜氣味正。沈小子很會挑。”
又依次查看了桂皮，八角，還有兩人順路挖的五指毛桃，挨個仔細查驗，不時搖頭，又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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