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要肉夾饃。一個半肥瘦，一個全瘦。一份羊肉燴麵，一份豆腐腦。”沈長庚顯然是熟客，流利地報出菜名，“再來一份醬爆雞。”
紅嫂記下，視線在程姝臉上溜過，笑笑地轉身走了。
“醬爆雞？”老馬拎起脖子上的汗巾擦擦汗，“小沈掙這麼多錢，可算捨得給自己吃點好的了。”
“沒看見帶了個姑娘嗎？長得可俊嘞。”紅嫂嘖嘖道，“仙女兒下飯嘞。可惜嘞，這麼好的後生，咱妹子要能跟他成，咱們可就在這兒紮下根了……”
“小沈這後生能力強，心高著嘞。”老馬把袖套緊緊，“把剛殺的那隻雞拎過來，我親自掂勺！”
邊上的小馬拿起鐵鉤子，從鍋裡撈出兩大塊肉來。一塊是顫巍巍五花三層肉，一塊是純瘦的後腿肉。
肉在滷湯裡燉足了火候，吸飽湯汁，顫巍巍落在油光光的案板上。抄起刀熟練地剁爛，湯汁淋漓。
小馬又撿起兩個剛出爐的白吉饃，中間橫刀剖開。刀背一鏟，把剁爛的熱騰騰的肉夾進去，再淋上一點湯汁，放進盤中。
紅嫂抄起盤子，隨手抓一把香菜蔥花伴碟，跟兩碗熱騰騰胡辣湯一併端上了桌。
對那俏生生的姑娘笑彎了眼：“款款吃，吃好了再給添。”
“謝謝。”程姝仰頭道謝。
沈長庚端著燙洗乾淨的碗筷過來，把一把乾淨的勺子放在她手邊：“吃吧。”
盤子裡兩個開口的肉夾饃，被肉撐得圓鼓鼓，往下淌著醬色的滷湯。
程姝滿眼都是肉夾饃，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個，比她的手還大了。
白吉饃的皮還燙手，有微微的焦香，一口咬下去，滾燙噴香的肉汁湧入口中，汁水往下淌。
“唔！”程姝嚇了一跳。
沈長庚立刻伸手，抹掉沿著那小巧下巴往下淌的湯汁，及時挽救了程姝最喜歡的霧藍色外套。
“慢點吃，裡頭汁水很燙。”沈長庚順手挽起程姝的袖子，摺好，露出一雙皓白手腕，“你拿的是肥瘦的，吃得慣嗎？”
“好次！”程姝用力點點頭，白吉饃外酥裡韌，裡面被肉汁浸軟了，外層還是脆的，配上軟爛而不塞牙的肥瘦肉，嚼起來口感豐富。
平時避之唯恐不及的肥肉，在長久的燉煮中逼出了肥肉，入口即化。還能嚐出一點肉皮的q彈口感。
沈長庚把純瘦的肉夾饃掰下一塊，遞給她：“也嚐嚐這個。”
程姝兩手都佔著，自然地張嘴咬了一口。
那塊肉夾饃很小，她溼潤的牙齒在沈長庚的手指上叼了下，鼓著腮仔細咀嚼。
純瘦肉雖然軟爛，卻不及肥瘦摻半的滑潤。她搖搖頭，示意不要。
沈長庚停頓片刻，緩緩將手收回去。
程姝一口氣吃了半個肉夾饃才停下，小嘴油汪汪的：“肉夾饃真好吃。你怎麼找到這麼好吃的店的？這兒開著不會被抓嗎？”
“之前跟紅嫂打過幾次交道。”沈長庚把晾好的胡辣湯與她面前的換過來，冷硬麵容在霧氣後柔和幾分，“——聯防隊員也要吃飯。”
他一如既往言簡意賅，專注地給程姝擦擦嘴：“還有醬爆雞和胡辣湯，留著點肚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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