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活了十九年，從沒有交往過男朋友，沒有喜歡過別人，她沒有辦法理清自己的想法，更沒有辦法給沈長庚一個承諾。
越想越亂，大顆的眼淚冒了出來，沿著漂亮小臉滾落，掛在下巴上。
“不要哭。”沈長庚呼吸一窒，抬手抹掉她的淚水。
那透明的淚水卻越滾越多，程姝好像受了委屈的小貓，望著他無聲地掉眼淚。
“我沒有要逼你，不要哭了。”沈長庚半坐起身，將程姝攏在自己的胸口，像抱嬰兒一樣輕輕拍著她，語氣裡透著慌張，“你不喜歡，我以後不會再這樣……”
“沒有！”大小姐拿頭撞他下巴，帶著一絲鼻音，小聲說了一句什麼。
沈長庚低下頭去，才聽清那一句嬌滴滴的咕噥：“沒有不喜歡。”
抱著她的手忽地緊了，箍得程姝低叫一聲，抬起頭來瞪他。
沈長庚緊緊地盯著她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什麼了？”程姝小臉上掛著淚，肌膚白得像掛著露水梨花瓣，是天真到可恨的表情。
“你喜歡。”沈長庚低聲重複，彷彿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，眼眸漸漸發亮，“程姝，你也喜歡我。是不是？”
他的眼神彷彿有某種魔力，程姝無法移開自己的目光，臉頰漸漸滾燙起來。
“要是不喜歡呢？”程姝故意問。
空氣瞬間冷了下去。
沈長庚的額角還滾著熱汗，表情卻瞬間僵住。
程姝的心一下就擰了起來，暗暗後悔自己亂說話，正想要解釋，沈長庚卻開口了：“程姝，你喜歡我也好，不喜歡我也罷。我都會像現在這樣對你。”
“可是你幫我幹活，給我好吃的，還給我錢……”程姝雙眸泛起霧氣，輕輕歪頭，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是程姝。”沈長庚微微抬起頭，珍重地吻在她唇上：“你可以慢慢想，沒關係。我不會強迫你做任何事。”
程姝快要溺死在這個吻中。
她臉頰潮紅，咬了咬他乾燥而溫熱的唇，小小聲說：“沈長庚，笨死了。”
“你喜歡我。”沈長庚倏然抬眸，黑沉的眸中彷彿亮起兩簇光來，唇角隱隱上揚。
程姝的回答，是埋進他寬闊的胸膛，用力蹭了蹭。
那麼多個輾轉難眠的夜晚，沈長庚苦苦地猜過，想過。當答案從大小姐口中說出的一瞬間，渾身血液無法遏制地，轟然沸騰起來。
“沈長庚！！！”
程姝正將臉在沈長庚胸口蹭來蹭去，這樣溫情脈脈的時刻，她忽然感受到了什麼。
鮮明到無法忽視。
程姝嚇得一翻身坐了起來。
卻忘了自己正趴在沈長庚的身上，這麼一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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