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耍你？”沈長庚的臉隔著一層霧氣，看不清，那低啞嗓音卻是毫無遮蔽地鑽入耳中，冷冰冰，卻又透著一絲似有若無的詰問。
“本來就是！”程姝努力睜大眼睛，眼底的霧氣卻愈來愈濃，將捲翹的睫毛都染溼了，“兇巴巴的，總是親得我嘴巴好痛也不停下。可是……又忽然不理我……”
也不牽我的手。
“程姝。”沈長庚抬手，粗糙指腹抹過她溼漉漉眼睫，那張英俊淡漠的臉在視線中清晰起來，“那不是不理你。”
“那是什麼？”程姝睜大了眼睛。
不過一瞬，視線又被遮蔽，她的眼睛被沈長庚的大手捂住了，聽覺與嗅覺卻愈發地靈敏。
沈長庚埋入她頸側，炙熱呼吸沉沉落下：“我在吃醋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程姝，我說我在吃醋 。”
“……”
程姝久久沒能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胸腔裡彷彿被什麼撐得滿滿的，又甜又輕，要不是沈長庚沉沉地壓住她，她己經飛上了天花板。空氣裡金色的粉塵也在輕盈舞動。
“吃……吃什麼醋……”程姝大腦一片空白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。
原以為沈長庚不會回答。
他卻抬起頭來，漆黑眼眸一瞬不眨地望程序姝眼中：“你睡在別的男人家裡。坐在別的男人的腳踏車後座上。對著別的男人笑。”
“還有那個姓秦的，每天圍著你轉。”
“那個姓顧的，你喜歡過他……”
“可我親你一下，你都要生氣。”
一樁樁一件件。
程姝眼眸越睜越大，漿糊似的腦袋有些跟不上了：“等等等等……到底是怎麼轉到最後一句上的？”
唇上一熱，男人乾燥略起皮的唇印上來，癢酥酥的，又燙得她頭皮發麻。
“嗚……我還沒說完……好癢……”程姝渾身發顫，止不住蜷縮著身體想躲。
卻被壓得嚴嚴實實，雙手也被扣住壓在頭頂。
這個吻強勢而纏綿，糾纏得程姝沒有一絲思考的空隙。
微弱的反抗很快就融化在這個吻中，柔軟的小舌也小心翼翼探出，舔舐沈長庚乾燥的唇。
磨坊裡外一片寂靜，只有唇舌泛起溼潤水聲，以及身下稻草窸窣的摩擦聲。
許久。
沈長庚忽而抱住程姝，一翻身，大小姐就整個趴在了他胸膛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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