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毛般輕飄飄的一個吻。
卻令沈長庚繃緊到極限的自制力,險些崩潰。
他幾乎是無法抑制地悶哼一聲,緊緊將程姝摟進了自己懷中。
幹稻草,松柏以及皂角的淡淡味道混合著他身上濃烈的荷爾蒙氣息,將程姝劈頭蓋臉地裹住,鐵鉗似的強健胳膊將她勒得更是喘不上氣來。
沈長庚的呼吸亦是急促,一下一下落在她的發頂,弄得她心慌氣短。
”沈長庚,好熱……“程姝的臉被擠壓在結實的胸肌上,悶悶出聲。
禁錮著她的雙手慢慢鬆開了,沈長庚的呼吸還是有些急,眼神卻清明幾分。
他抬手,仔細撥開她汗溼的額髮,那張染了汗的小臉像新剝的荔枝,眉眼鮮活。
櫻粉色的小嘴又軟又甜,說出的話卻很不中聽:”你這麼快?”
“……”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一截長長的竹筒引來山巔的泉水,終年涓涓不息,冰冷徹骨。
沈長庚捧起泉水狠狠潑在臉上,身上洗得發白的單衣被打溼也置之不理。冰涼的流水令頭腦漸漸冷卻,小腹的緊繃也終於暫時平息。
過了會兒,他撩起衣襬擦了把臉,八塊沾染汗水的腹肌躍入眼簾。
程姝覷了眼那塊壘分明的腹肌,繞著沈長庚轉來轉去,嘰嘰喳喳:“幹嘛臭著臉。我沒有嘲笑你的意思。”
沈長庚放下衣襬,水珠沿著深邃眉眼滾落到鼻樑,垂眸掃過程姝。
她仰著頭,豔色絕倫的小臉上憋著點壞笑,小嘴叭叭的,讓人很想用什麼堵上。
“是不是欠親了?”沈長庚終於開口,嗓音裡還夾雜一絲未褪的沙啞。
沈長庚表情淡淡,但程姝瞬間就老實了——沈長庚的眼神告訴她,他沒有在嚇唬自己。
她嘴巴都麻了!才不要親!
“把書給我。”程姝終於想起正經事。
沈長庚擦乾淨手,找了一圈,才從院子裡的稻草堆旁找到掉落的書。
擦擦封面,遞給她。
書本被沈長庚包上了封皮,灰塵也顯然被清理過,曬過。書本上的潮溼陳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陽光曬過的紙味。
不算好聞,但令人懷念。
程姝迫不及待地翻到自己上次看到的那頁,一偏身,就在小凳子上坐了下來,埋頭苦讀。
很久沒有接觸到除《紅巖》和大字報以外的紙質物了。程姝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得很認真,張愛玲冷峻華美的文字,將她帶進了另一個浮華的世界。
是她所熟悉的,也是陌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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