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沒有!”程姝矢口否認,任由沈長庚握著自己的指尖細細檢視,又放在唇邊輕吻。
她臉頰紅了紅,卻又好奇地問,“為什麼要雕花?別的櫃子都沒有。”
“要做就做漂亮點。”沈長庚的唇吻過那帶著香氣的潔淨指尖,彷彿吻過一朵花,“是放在婚房用的。”
是他一貫的風格。公社攤派的任務,哪怕不公平,他也會做到最好。
“這個花紋……”程姝彎腰細看,“這個花紋雖然簡單大氣,放在婚房就太刻板了吧?”
“你有什麼好主意嗎?”沈長庚立刻洗耳恭聽小畫家的高見。
程姝攤開一隻雪白小手。
沈長庚會意,放上鉛筆頭。
她半蹲下來,一邊想,一邊隨手在一塊新鋸的木板上畫了幾個圖案。葡萄藤,茛苕葉,貝殼,玫瑰等等,還有中國風的卷草紋。
她的畫風靈氣十足,雖然只是簡單的花紋,卻十分生動精緻。
沈長庚深深地望住她,心口沉甸甸的愛意有增無減。
程姝自信滿滿地揹著手,等待沈長庚的誇獎,卻見他深深望著自己,半晌都不吭聲,
漸漸不自在起來,下意識地捂住了嘴巴。
“怎麼樣嘛?”她悶聲悶氣地問,一雙靈動的眼眸裡溢位委屈。
沈長庚這才回神,伸手勾住她纖細腰肢往懷中一帶,程姝就身不由己地撲進了他懷中。
低沉嗓音落在耳畔,帶著自豪:“怎麼畫得這麼好?”
程姝的小臉瞬間放出光來。
沈長庚和程姝仔細商量了一番,挑選出較為日常卻不出格的葡萄藤紋路,讓程姝用鉛筆畫在小櫃子上。
程姝牛刀小試,十分興奮,彎著腰認認真真地畫起來。畫櫃子和畫畫區別不大,她拿鉛筆大致畫好底稿,再逐一細化。
沈長庚搬了個小木墩給她坐著,又幫她把頭髮紮起來,免得擾亂視線。
陽光從天井處投射下來,恰好照在她身上,少女臉頰泛起白瓷般細膩光暈,垂眸專注的模樣,令沈長庚想起趙易修讀過的那句詩經——“靜女其姝。”
程姝安靜地畫畫,沈長庚便在一邊拋光木板。富有韻律的”唰唰”聲,像一首輕快的小曲。
地上落了很多新刨花,打著卷兒,散發出木頭的香氣。
不多時,程姝就畫完了:“沈長庚,你來看!”
沈長庚停下手裡的活,走到她身側彎腰細看:“嗯,畫得很好。這樣就夠了,我能雕出來。”
程姝仰起小臉,頰邊泛起得意又自豪的笑意:“我還能畫!”
“今天先畫一個。”沈長庚眼底閃過一絲笑意,“該吃午飯了,我今天燉了紅燒肉。”
不遠處傳來午休的哨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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