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沖也連連點頭：“什麼《青春之歌》？我們可從沒看過！”
“只看正經書？”林大壯從大隊長背後探出腦袋，“我這一向可沒少聽見你們聊什麼夫人啊，愛情啊，能是什麼正經書？再說了，知青點大半夜的燈火還亮著，你們湊一塊幹嘛？”
“關你屁事！”秦川怒吼。
“怎麼不關我的事？”林大壯嘿然一笑，“我是貧下中農，革命群眾！你們這些知青成天鬼鬼祟祟，尤其是程大美人，天天跟沈長庚那個狗崽子湊一塊兒，大包小包地往回帶，先搜她的包！”
“你胡說八道！”秦川又要往前衝，被兩個民兵死死按住。
帶頭的民兵隊長皺了皺眉，看向大隊長。
“林大壯說的對，不然搜一下那個程知青的包？她包裡一看就是書。”
大隊長沉默了數秒。
“程知青。”他看向程姝，語氣還算平和，“你包裡是什麼？自己拿出來看看。”
程姝的心徹底沉了下去。
她慢慢抬起眼，迎上大隊長的眼睛。
桃花眼溼漉漉的，含著三分驚懼，三分飄忽，不敢跟他對視。
大隊長頭痛欲裂。
這上海姑娘，一點藏不住事。
“拿出來啊。”剛才那個年輕民兵好心地催促著。
民兵隊長起了疑心，加重語氣：“再不交出來，我要親自搜了！”
“我……”程姝拖延著，聲音又低又小，弱得像貓叫。
林大壯貪婪地欣賞著她膽怯的模樣。平日裡她被沈長庚護得緊緊的，靠近她一步都難。
這會兒，他忍不住湊上前：“心虛了是吧？你這包裡肯定是黃色手抄本！趕緊交出來！”
說著，粗糙黝黑的手就抓向程姝。
一股油膩腥羶的臭味襲來，程姝忙往後退了一步，後背撞上了柴堆。
痛得她倒吸一口氣，眼圈登時紅了。
“把你的髒手拿開！”秦川猛地掙開了兩個民兵，撲向林大壯，“你碰她一下試試！”
顧青柏幾個也首接撞開民兵的阻攔，衝上前來。
“你們反了天了！”
“攔住他們！”
七八個民兵訓練有素，知青們也不是吃素的，一時間推推搡搡，互相叫罵起來。
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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