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跑！”吳曉拉著她的手就要跑。
“想跑？”那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地攔住去路，“往哪兒跑？”
程姝這才看清，他們都很年輕，穿著半舊的軍裝，胳膊上還戴著紅袖箍，凶神惡煞地盯著她。
正是村裡的民兵。
不是流氓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幹啥呀？”吳曉扯著嗓子問，抓著程姝的手卻在發抖。
“接到舉報，知青點有封資修毒草！”其中一個個子高點的說，“你包裡藏的是什麼？！”
程姝剛落回去的心，瞬間又被提起。
不由緊緊抱住了懷裡的包。手指攥得發白，指尖因用力而泛起了粉色，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掉。
陽光落在她的臉上，睫毛顫得厲害，映出桃花眼裡一片破碎的水光，要掉不掉。唇色也淡了幾分，緊緊抿著。
那兩個民兵看了一眼，語氣不由自主地軟了。
“別怕，把包裡的東西拿出來看看就成。”
程姝後退一步，把包抱得更緊了。
心跳如鼓，撞得她站立不穩。
包裡的書邊角堅硬，硌得她掌心生疼。
包里正是從磨坊拿回來的書……
她咬了咬下唇，櫻粉色的唇被咬得發白。
那兩個民兵對視一眼：“走，先回知青點再說。”
他們還算客氣，沒動手，只是抬手比了個“請”的姿勢。
吳曉緊緊拉著程姝的手，兩人腳步沉重，一步一步地往知青點走。
兩個民兵在旁邊押送著。
籬笆門開著，剛走進院子，那股緊張的氣氛就撲面而來。
院子裡站滿了人。
五六個民兵散開在院子裡，大隊長揹著手站在正中間。
李勝男，孫曉玲，顧青柏，呂建剛，陳沖都站在屋簷下，一個個臉色都很難看。而秦川被兩個民兵按在水缸旁，正拼命掙扎。
程姝一進院子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。
更準確地說，是落在她手裡的挎包上。
那包鼓囊囊的，西角分明，一看就是藏了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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