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地菜，馬齒莧，魚腥草……蘆葦蕩遍地都是寶。
尤其是那長在水邊的茭白，找也不用找，一大叢一大叢綠油油地，讓人只恨少生了幾隻手。
程姝一開始還掰了點，那翠綠的葉邊鋒利得像刀片，掰了幾根險些把手劃了：“好痛……”
招娣趕緊跑過來：“咋了？你手割破了？”
程姝蹙眉，捏著手指：“割痛了。”
招娣：“…………”
吳曉見怪不怪：“她撒嬌呢，你別理她。”
程姝一雙桃花眼頓時睜大了：“你來看呀，都紅了！”
李勝男忙裡偷閒地調停：“好了好了，你別掰茭白了。去扯點鴨兒芹和野蔥，那個不割手。”
“對，程姝姐，你弄那個去。”招娣熱心地指了個方向給她，“我手粗，我來掰茭白。”
說完，招娣也彎腰掰茭白去了。
程姝捏著手指等了會兒，也沒人再哄她。
三個人完全沉浸在打野中，尤其是勞動模範李勝男，雙手連開，像插秧一樣又快又準，每一把都扯出一大把茭白，連泥帶水飛到不遠處，摞成了堆。
程姝悶悶地走開了。
程姝順著招娣剛才指的方向走，空地上稀稀落落長了些綠色的植物，她不認識。又繞過一叢蘆葦，靠水邊果然長滿了綠油油的鴨兒芹，還有細長的野蔥。
鴨兒芹葉子比普通芹菜小，顏色更綠，葉片細長打卷。掐一點聞聞，很竄的芹菜味。
野蔥則是一大叢一大叢地長在地裡，有部分開了紫色花，蔥管比人工種的更細更長，顏色是深綠色。
這兩種是程姝唯二認得的野菜，
水邊的鴨兒芹細嫩，用來涼拌煮湯都很香。程姝摘了好多，沒東西裝，暫時堆在岸邊一叢乾淨的草上。
野蔥卻不好掐，還會在指甲縫裡留下味道，程姝在包裡翻了一會，找出一把小小的瑞士軍刀，開啟。一手抓著野蔥，小刀貼著野蔥的根部割斷，一把接一把，空地上沒多久就堆了兩堆野蔥。
程姝終於找到了打野的樂趣。
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，又向一叢野蔥下手。
“撲稜稜——”不遠處的蘆葦叢，忽然響起動靜，
“啊！”程姝被嚇得坐倒在地。
只見幾米開外的蘆葦叢裡，猛然飛起了兩隻野鴨子。
“原來是你們……”程姝心臟怦怦亂跳，左右一看，好在沒人。她趕緊爬起來，拍拍褲子上的草屑。
撲稜稜的聲音還沒有停。
程姝按捺不住好奇心，攥緊小刀，慢慢走近蘆葦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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