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收好糖果，仔細放進包裡，把溼褂子晾在樹幹上。這才走過去，招呼程姝：“走。”
“走去哪裡？時間還早著呢，不是說不能提早下工嗎？”程姝好奇地看著他。
沈長庚手裡只拿著一把鐮刀和口袋，說：“今天時間太晚，來不及撿野鴨蛋，帶你去摘八月瓜。”
“啊？”話題跳躍得太快，程姝有些反應不過來，睜大了眼睛。
“……”沈長庚抿了抿唇，略有些無措，“你不是說想吃？”
程姝隨口一提，自己早就忘在腦後。不過只要不幹活的事，她都喜歡：“我想吃！去去去！”
她上次可是撿了一隻野鴨子！天選之女！
說不定上山就能撿到野人參，走上創業發財之路！
沈長庚見她歡喜得原地亂蹦，嘴角微微勾起：“安靜一點，我們從山坳邊繞過去，不能被人看見。”
“遵命！”程姝抬手敬了個軍禮。
才走了一小半，沈長庚就後悔帶她來了。
山坳後頭，有一條羊腸小路上山。這條路是春天上山撿山貨的村民踩出來的，很窄，只能容一個人通行，兩邊還長著些灌木雜草。
這些天沒有雨水，泥巴乾燥，路並不難走。
可程姝才走了幾分鐘，就絆了三次跤，被雜草隔著衣服割了手。
沈長庚沒想到她這樣嬌嫩，村裡幾歲孩子都能走的小路，也會跌跤。
他幾次提議要回頭，先下山去：“我先送你回去，你等著我摘給你。”
“不要！”程姝首覺地感受到沈長庚對她的縱容，任性勁兒又上來了，“我要上山！”
兩人一前一後，堵在窄窄的山坡上。
一個面無表情，一個高抬下巴。
對峙片刻，沈長庚無聲地嘆口氣，掐住她的腰，託著她轉了一圈，讓她站在坡上，自己半蹲下去，檢查她的鞋子。
“你穿的鞋子太滑，不好走。”沈長庚捏著她左腳，看了看鞋底，有一條紅勾的進口運動鞋，鞋底花紋平滑，不適合爬山。
程姝眼珠一轉：“那你揹我。”
大小姐慣會蹬鼻子上臉。
沈長庚面無表情地想，伸手把她鬆散的鞋帶解開，重新系緊。又碰碰她另只腳：“右腳伸出來。”
程姝一手扶著沈長庚結實的肩膀，肌肉強韌又結實。她伸出右腳，看著沈長庚給她繫鞋帶，又說了一遍：“你揹我。當兵不是要負重越野嗎？你背不動我？”
“不行。”沈長庚站起身，不容置疑地否決。
又脫下褂子套在她身上，長長袖子垂下來，把她雪白的手完全蓋住：“你走路當心一點，注意腳底下。”
程姝不樂意地甩甩袖子，還是乖乖點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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