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會兒就吃飯了，你吃得下三個？”沈長庚問。
“吃得下吃得下！”程姝滿口答應著。
見沈長庚沒有阻止的意思，便朝翻著炸糖糕的師傅說：“師傅，我要三個炸糖糕！”
“好嘞。”師傅利索地抽出案板上疊好的油紙，捏開，形成一個粽子形的紙包。另隻手用長筷子夾出三個炸糖糕，筷子接觸到糖糕酥脆外殼時，發出嚓嚓聲，格外好聽。
“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……一毛八！”
程姝正要摸口袋，旁邊一隻麥色的大手己經遞過錢，順手接過炸糖糕。
熱氣把紙包洇出點點油星，隔著一層紙仍是滾燙。沈長庚又從案板旁邊的竹筒裡抽了根細竹籤，扎出一個酥脆的糖糕，遞給程姝。
旁邊的孩子求了半天也沒得到糖糕，眼睜睜看著程姝嘴裡咬著一個，旁邊的高大男人還幫她捧著著兩個，羨慕得眼睛都睜圓了。
程姝轉身之際，還衝他晃了晃手裡的糖糕，嘻嘻一笑。
孩子終於“哇”地哭出聲來：“我要炸糖糕！我要吃哇——”
大師傅趁機提高嗓門：“炸糖糕出鍋嘞——熱乎乎甜滋滋的炸糖糕——春節特供，不要糧票！六分一個，先到先得——”
這一嗓子喊出來，半條街的人都忍不住轉頭望，伸長了脖子，拼命吸著浮在空氣中的香味兒。別說孩子了，大人嘴裡也忍不住分泌口水，紛紛摸著口袋，往這邊走。
炸糖糕攤子前的隊伍瞬間排了起來。
程姝己經美滋滋吃上了。
“喀嚓。”糖糕酥脆的外殼在齒間裂開，內裡是中空的，糕體軟糯得能拉絲，糖餡兒淌出來，燙得她首吸氣。
“慢點兒吃。”沈長庚及時伸手，抹掉她唇邊的晶瑩糖絲。
唇瓣軟嫩溼漉，又有些黏糊糊的。
滋味卻很甜。
程姝只顧著埋頭吃。這炸糖糕個兒不大，也就一個小籠包大小。她三口兩口就吃掉一個，意猶未盡。
她咔嚓咔嚓又吃了第二個。
第三個咬了一口，慢慢嚼著，忽然轉身遞到了沈長庚嘴邊：“這個給你吃。”
沈長庚垂眸，盯著那金燦燦糖糕上的小小牙印，整齊的一圈，露出內裡雪白柔軟的瓤。
“給我？”
“嗯。很好吃的，你都沒有吃。”程姝乖乖地說。
沈長庚看了眼周圍無人注意，低頭，將那塊糖糕咬入口中。
“嗯，很甜。”
他語氣冷淡，盯著她的眼眸卻蘊著奇異的亮，叫程姝無端紅了耳根。
連忙扭開頭去，手卻緊緊攥著他的袖子：“糖糕吃完了，我們去吃肉夾饃吧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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