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一下。”沈長庚伸手，替她把淺白羊絨外套的袖口捲了兩圈，連帶裡面的針織袖口也輕輕擼上去，露出一小截細嫩雪白的手腕。
手指無意識摩挲一下玲瓏腕骨，低聲叮囑：“別弄髒衣服。”
腕上的酥麻電流般竄過。
彼此都愣了愣。
程姝抬眸看他一眼，沈長庚立刻收回手去。
程姝捧著肉夾饃湊到嘴邊，正要咬下，忽然想起什麼，又遞了回去：“這個我吃不完。你一半，我一半。”
“你先吃，剩下的給我。” 沈長庚溫聲說。
程姝只好點點頭，張口啊嗚咬了一大口。
焦脆的餅皮在齒間崩開，滾燙濃郁的肉汁瞬間溢滿口腔，順著唇瓣往下淌。軟爛的滷肉半肥半瘦，肉皮熬得近乎透明，黏著嘴。
“唔唔唔！”果然是剛出鍋的最好吃！ 她滿足地彎起眼，鼓著腮幫子嚼個不停。
沈長庚拿出手帕，沾了點溫熱茶水，輕輕擦去她唇邊的油跡：“吃慢點，喜歡的話，以後我常帶你來。”
淡白色煙霧繚繞，彷彿將周遭的一切都隔開了。其他桌高聲笑語，嘈雜不斷，顯得這一方小桌格外安靜，偶爾的絮絮低語，都透著親暱纏綿。
不多時，鍋裡的羊湯徹底沸騰，濃白的湯汁沿著鍋邊不斷翻滾。 沈長庚拿起大湯勺，細細撇去表層浮油，舀了小半碗羊湯。
他拿著勺子輕輕攪動晾涼，試過溫度，才遞到她面前。
“這是馬哥最拿手的羊湯，先喝一碗暖暖身子。”
程姝嚼著肉夾饃，瞥眼碗裡濃白的熱湯，微微皺了下鼻尖。
她一向不愛吃羊肉，總嫌羶味重。
“不羶。”沈長庚似看穿了她的心思，輕聲哄著：“你喝一口試試。”
又舀起一勺，喂到她唇邊。
程姝鼻尖輕輕嗅了嗅，果然聞不到腥羶味，這才將信將疑地張口喝下。
熱湯入口，還未嘗出滋味便己順著喉嚨落進胃裡。隨後舌尖才慢慢品出滋味：熬足三天三夜的羊湯口感鮮香醇厚，湯裡還加了不少胡椒粉，帶著一絲微微的辣意。
幾口下肚，彷彿有一小團熱氣從胃部緩緩升起，周身積攢的寒氣瞬間散得乾乾淨淨，連臉頰都烘得發熱。
她立刻放下肉夾饃，自己雙手捧過小碗，小口小口喝起來：“好喝！這羊湯怎麼一點羶味都沒有？”
“馬哥的獨家配方，加了不少中藥材和胡椒粉去羶提味。”沈長庚慢慢收攏手心，看著她喝得開心，臉頰都泛起淺淺的紅暈。
他又盛了一小碗晾著：“下雪天喝羊湯最滋補，你多喝一些。”
“你也喝呀。”程姝關心地說。
“我不用。”沈長庚舀湯的手頓了下，低沉嗓音透出絲戲謔。
程姝沒聽清，只覺得對面落在自己臉上的視線如有實質，臉上越來越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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