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在她身側落座,抬手撩起她鬢邊的髮絲別在耳後,“好,都依你。”
粗糙指尖蹭過耳尖,軟軟的,熱熱的。激得程姝顫了顫,紅著臉躲開去。
沈長庚沒有察覺,又轉頭向紅姐囑咐:“嫂子,麻煩多來些凍豆腐,豆皮和新鮮菜葉。羊肉挑瘦些的切。”
紅姐將兩人親暱而自然的舉動看在眼中,一一應下,笑著走了。
餘光瞥見紅姐走開了,程姝才慢慢回過頭:“你幹嘛呀,紅姐都笑我了。”
“紅姐笑你什麼了?”沈長庚盯著她泛粉的臉頰,烏潤眼眸裡透著幾分羞惱,又有幾分不自知的嬌氣。
程姝不說話,只哼哼唧唧伸出一隻手,在桌下悄悄勾住他的衣襬。
沈長庚也不再問,輕輕扳過她的肩膀,讓她背對著自己。張手攏住她緞子般漆黑的長髮,連同兩隻繫著緞帶的小辮子一起順到腦後,從兜裡摸出條髮圈,仔細將黑髮系成一束,免得待會兒吃火鍋時弄髒了。
他的手掌寬大,骨節分明,佈滿了繭。動作卻輕而又輕,一點也沒弄疼她。
豐厚冰涼的髮絲劃過手心,如水纏綿。
“火鍋來嘞!”
小馬端著一個高高的銅火鍋放在桌上,鍋裡是濃白的羊湯,漂浮著幾節蔥段和紅色枸杞,他是個沉默寡言的年輕人,放下火鍋也沒說一句話,點點頭就走了。
紅姐笑吟吟將兩大盤菜擱在桌上,另外有兩碗調好的蘸料。那個年輕姑娘則搬了一小籃炭,放在沈長庚手邊的桌角。
“款款吃。添菜喊我!”
木桌中央擺著一隻挺大的黃銅老火鍋,底座圓墩墩的,側邊開著一道長方形的風門。幾塊通紅的炭火呼呼地燃燒著。鍋中央高高豎著一根空心煙囪,外圈的寬槽裡滿滿盛著雪白的羊湯。
沈長庚用火鉗夾起幾塊木炭,順著中間的風口填進去,擱在燒紅的炭上,再扣好封蓋。
炭火噼啪輕響,鍋裡的羊湯便咕嘟咕嘟冒起泡來,霧氣順著火鍋正中的煙囪絲絲縷縷往上飄,模糊了頭頂的琉璃瓦。雪花還未落到瓦面上,就化作了白霧。
程姝還是頭一回見這種銅鍋,好奇地打量了一會兒。
只見鍋身表層覆著一層擦不掉的炭黑色,邊角與兩隻銅提手卻被摩挲得發亮,露出黃銅原本溫潤的亮黃色。在鍋身和煙囪上刻了幾道祥雲紋路,兩側的把手也是祥雲形狀。
她伸出手想去摸一下。
指尖還沒碰到鍋沿,手腕就被一隻大手牢牢握住。
“別亂碰,這個很燙。” 沈長庚一邊說,一邊把她的手按回桌面。
大小姐見著什麼熱鬧都想湊,見著新奇的東西上手就摸。真是一眼沒看住都不行。
他沉聲強調:“這種鍋看著不燙,一碰就是一個水泡。你的手那麼嫩,會留疤。”
煙霧嫋嫋模糊了沈長庚的眉眼,他嗓音低沉嚴肅,細品之下卻透著厚重的溫柔。
程姝想起方才紅姐說的那些話,心裡軟綿綿的,只好乖乖閉上嘴巴。
若是放在平時,大小姐定要伶牙俐齒反駁幾句,無理犟三分。可今天卻垂著眼眸不吭聲,模樣乖巧得不得了。
沈長庚心中琢磨,也不知方才紅姐跟她說了什麼,還是白天在車上受了委屈,到現在還帶著小脾氣。
”。吃熱趁“:前面到放,子碟的饃夾盛起端他
。人就著看,皮的亮得熬有還,滷的爛得剁滿塞面裡,燙微脆焦皮餅,饃夾的鍋出剛
。來起捧乖乖姝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