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片山坡向陽，枯草裡散落著許多小樹枝，都是從紅果樹上掉下的，被曬得乾乾脆脆，引火最方便。
程姝蹲在地上，一根一根地收集著小樹枝，撿得很慢，還要挑著漂亮的撿。
秦川也跟在她旁邊，亦步亦趨，像條甩不掉的尾巴。
不過沒一會兒，就又忍不住在草地上跑來跑去地撒起歡來，沒多時就抱了一大捆樹枝在懷中。
還不時跑過來給程姝看上一眼，獻寶似的。
“姝兒，你瞧這根樹枝又長又首。”他舉著一根光滑無結的樹枝，耍劍似地比劃給程姝看。
“嗯嗯嗯。”
程姝恍惚間回到了還在家裡時，陪家裡的大金毛去狗狗公園的場景。
那隻大金毛也是這樣，滿地撿小樹枝，還要叼著跑回來，搖著尾巴等她誇。
“你看那邊，那邊好像有根更大的。”
“好嘞！”秦川嗖一聲又衝了出去，帶起一陣風。
“蠢。”顧青柏冷冷吐出一句。
他抱著一大捆粗樹枝，不輕不重地放在程姝身後不遠的空地上。
“咚”地一聲，引得程姝偏頭看了他一眼。
陽光將她捲翹睫毛染成了金色，清澈的眼眸也變成了琥珀色，像是盛了一汪化開的蜜糖。
“你們撿的那種不耐燒，生火還得用這種硬柴。”他聲音平平，不知道在對誰說話。
程姝首接將頭扭開了，慢吞吞又撿起一根小樹枝，放在自己懷裡，連個“哦”字都沒說。
顧青柏臉色微僵，好半天才慢慢攥緊了拳頭，指節泛白。
脾氣真是越來越大。
……
褪了毛的山雞在火堆上轉動著。油脂滴落下來，落在火裡，“嗤”地一聲冒出股白煙。
七八個年輕人圍在火邊，盯著這隻個頭不大的山雞。
自從吃完沈長庚送的那隻野兔後，知青點至今沒有開過葷——發了工資也沒用，大雪封山不好進城，村裡又還沒開始殺豬。
除了程姝之外，其他人聞著肉香，個個兩眼發綠。
程姝捂著鼻子悄悄後退一點，幾點菸灰飄過來，嗆得她眼淚汪汪。
那隻山雞什麼調料也沒放，只有烤出來的油脂散發出點香味兒，還伴隨著一股肉腥氣。
跟沈長庚做的烤雞一點兒也不一樣。
其他人卻是興致勃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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