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曉伸出兩根手指捏住，小心地吹了吹，放進嘴裡：“嗯……還行，就是有點兒苦。”
“那是焦了，你把皮撕了就不苦了。”呂建剛又撕了一塊，轉頭遞給程姝，笑嘻嘻說，“程姝，你嚐嚐。”
程姝蹙眉，盯著他黑漆漆的手指，沒接。
顧青柏接了過去：“我嚐嚐。”
他硬著頭皮把沾著黑灰的雞肉放進嘴裡，囫圇吞了下去：“……還行。”
秦川伸手撕下了一塊雞腿肉，小心地剝掉雞皮，燙得首倒手：“姝兒，你嚐嚐這塊，乾淨的。”
程姝這才接過來，小小咬了一口。雞肉是嫩的，帶著果木的炭香，沒放鹽，淡了點。她嚼著嚼著，又想起沈長庚做的烤雞。
那是上個月的事了。
沈長庚在磨坊後山套住了一隻野雞，拿回來，就在後門的空地上烤了。她循著香味找過去，走到後門處，就聞到了一股奇異的香味，蜜糖，椒鹽，混合著木柴的炭火香。
沈長庚背對著她，蹲在火堆旁慢慢往雞肉上刷蜂蜜，後背肌肉起伏如山巒。
程姝悄悄走過去，一把撲在他背上。
沈長庚蹲得穩穩當當，晃都沒晃一下：“再等等，就能吃了。”
那隻雞皮烤得焦黃，油亮亮的，刷上蜂蜜後泛起一層琥珀色的糖殼。
程姝饞饞地問他放了什麼了，這麼香。
沈長庚只說：“鹽和蜂蜜。”
程姝又問：“還有呢？”
“沒了。”
“我不信，肯定有什麼秘方。”
沈長庚不吭聲了，耐心地翻轉著手裡的樹枝，首到雞皮呈現出一種溫暖的琥珀色，才移開火。
他洗乾淨手，撕下一隻大雞腿遞給她。那雞皮焦脆微甜，雞肉滑嫩，汁水沿著手腕往下淌，香得她舌頭燙著了都捨不得吐出來。
程姝邊吸著氣，邊問他到底放了什麼秘製調料。
沈長庚替她仔細挽起袖子，卻不肯說。
程姝假裝生氣，把雞腿往他手裡一塞：“我不吃了！”
沈長庚愣了下，這才低聲說：“真沒有秘方。以後你想吃，我都給你做。”
然後小心地把雞腿肉撕下來，一點點喂到她嘴邊。
那雞肉真是很香。程姝哼唧兩聲，才張嘴吃了。
後來沈長庚真的又給她烤了兩次。一次在後山，一次在磨坊院子裡（被趙老頭搶走了一隻雞腿）。每次她都蹲在旁邊看著，想要知道沈長庚到底偷偷放了什麼調料。
看著他清理山雞，看著他刷蜂蜜，撒粗鹽，看著他被炭火燻得冒汗的小麥色臉膛，看著他微微眯起的狹長眼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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