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給我？”
沈長庚定定看她許久，目光才落在那顆金燦燦的筍上。
嗓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澀。
“因為是我挖到的第一顆筍呀。”程姝毫不猶豫地說。
大小姐總是這樣，一臉天真地說出令人誤解的話。
好像沒有他就活不下去了。
可這雙嬌滴滴的眼睛，從來不會只看著他一個人。
沈長庚面無表情接過竹筍。
小小的一顆，嫩黃色外殼被擦拭得乾淨，又被他粗糙的手染上泥汙。
他隨手放進筐子裡。
程姝的眼睛隨著他的手動，扒著筐子看了看。
小筍被擱在一堆筍上面。
她等了一會兒，沈長庚也沒有誇她。
轉頭看去，他己經提著鋤頭走到一棵樹下，擰開水壺仰頭喝了幾口。
風從遠處吹來，竹枝颯颯搖動，陽光透過竹葉斑駁地照在他背上，挺拔而蕭索。
程姝眨了眨眼，起身跟了過去。
“沈長庚？”她嗓音軟軟地叫了聲。
沈長庚動作一頓，重新將水壺擰緊，掛回樹枝上。
“沈長庚。”程姝又轉到他跟前，仰臉看他，“為什麼不跟我說話？”
剝殼荔枝般的臉頰沾了一點泥，刺眼。
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過去，卻在碰到她臉頰前生生頓住。
程姝卻歪頭，主動將小臉貼進他沾滿泥土的粗糙大手中，蹭了蹭。
這下徹底成了花臉貓。
“你真的在生氣呀？”程姝揚起一張小花臉，幾分不解幾分委屈。
沈長庚收回手。
她立刻哼唧了一聲，急急忙忙抱住他的手腕，像是無端受到冷落的小貓。
沈長庚似嘆了口氣，用另外一隻手在衣服上蹭乾淨，從口袋裡摸出手帕，覆在她的臉頰
臉頰，鼻尖，櫻粉色的唇珠上，都沾染了泥。又被洗得柔軟的手帕，一點點擦拭乾淨，露出羊脂玉般無瑕的底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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