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暖大手從她手中抽了出去，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。
“討厭我？”
程姝有些後悔，又有些下不來臺，桃花眼睜得圓圓。
“本來就是你……你什麼都不說，還不理我……”她小小聲咕噥，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對，我討厭，無趣，不像姓秦的會哄你開心。”沈長庚語氣平平。
“怎麼又說秦川？”程姝不解地抬眸，靠近了一步。
沈長庚的手垂在身側，她伸出手指輕輕扯住他的袖口。
他淡淡轉頭，沒有躲。
程姝乖乖地說：“我聽你的話，沒有拿秦川的巧克力了。也沒有跟他單獨相處……”
去泉水旁洗手的畫面浮現在腦海中，烏潤眼眸轉了轉，有些心虛。
可是那天顧青柏也在！不算單獨相處。
轉念一想，程姝便又恢復了自信的表情：“所以你不能亂生氣。”
大小姐的心思全盤寫在臉上。
沈長庚深深望著她：“也沒有任由他貼著你，沒有聞他的袖口？”
“我……”程姝呆了呆，“你都看見了？”
沈長庚沒吭聲，眸光落在她小巧的鼻尖。
那天他站在籬笆外，看著那姓秦的像條狗一樣纏著她，眼底燃著毫不掩飾的痴迷愛戀。
而她，沒有推開他。反而皺起白嫩鼻尖，向他的袖口輕輕嗅了嗅。
而後露出抱怨的表情，嬌聲嬌氣地咕噥著什麼。
“不是那樣的！我那是在聞他袖子上的煙味……”程姝的聲音越來越小。
“程姝，你到底清不清楚那些男人對你抱著什麼樣的心思？”
“秦川不一樣。”
“……”沈長庚瞳孔驟然緊縮，像是被人兜頭打了一棍，怔怔看著她。
陽光不知何時也消失了。
幾片陰雲浮現在竹林上空，光線逐漸暗下，沈長庚英俊冷淡的臉也隱在陰翳中。
程姝看不清他的表情，卻莫名覺得，他好像要哭了。
這個念頭讓她驚悚萬分，又止不住地有些好笑。
她偷偷將手指擠進沈長庚的指縫中，他掌心的繭子磨著她的掌心，有些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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