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掙脫不了男人的禁錮。
終於折騰累了，往後一仰，像只終於折騰累了的小貓，自暴自棄地掛在主人的臂彎裡。
任由烏黑髮絲散在深藍色被子上。
漂亮的小臉垮著，眼圈紅紅的，兩道彎彎的眉毛也低垂下來，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。
沈長庚嘆口氣，偏身坐到床頭，一條長腿踩在床上，讓程姝趴到自己胸口。又掀起被子， 將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裹好。
胸膛與被子形成了一個安全而溫暖的空間。大小姐似是覺得舒服，自動尋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好，親密無間地趴在他胸口。
她半夢半醒間，像是躺在了灑滿陽光的山坡上，呼吸間盈滿草木與陽光的味道，還有一種熟悉的氣味，說不清道不明，如一片柔軟的羽毛搔颳著她的心臟。
她將小臉埋進去，深深吸了一口氣。
一隻冰涼小手還穿過敞開領口，抓在光滑而富有韌性的胸肌上。
沈長庚盯著這隻小手看了一會，伸手將被子往下拉一些，嚴實地裹住大小姐的肩膀，將那絲綢般的長髮撩起，任其散落在被子上。
她身上很快就暖了起來，香氣從她的肌膚裡蒸出來，甜的，軟的，似乎摻入了一絲他的氣味。
他五指分開，順了順她的長髮，還帶著潮氣。
她連頭髮也是美的。
豐厚，烏黑，在陽光裡泛起一層淡淡的光，如同上好的綢緞。握在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間，如流水般淌下。
沈長庚從枕頭下摸出一把桃木梳。梳背上刻著桃花，每一朵花的姿態都不一樣。她第一次出現在磨坊門前時，他第一眼，就想到了三月枝頭綻開的桃花。
梳子散發出木頭淡淡的香氣。梳齒很寬，一根根打磨得光滑，握在手裡沉甸甸的。
他託著她的髮尾，一手慢慢梳理著她的長髮。他的動作很輕，沿著頭皮一首梳到後頸，遇到滯澀的地方便停下，用手指耐心地慢慢解開糾纏的髮絲，一點點理順，梳通。
梳齒貼著髮絲往下滑，一下一下，發出微弱的沙沙聲。
程姝趴在他胸口，如被順了毛的貓兒，身體越來越軟，發出愜意的哼唧聲。一雙冰冷的腳丫子，也自動尋到熱源，貼上了他的大腿。
他動作頓住。
半晌，大小姐都沒有再動。
沈長庚很輕地掀起被子一角，垂眸看去。
她偎在他胸口，小臉被擠的嘟起，軟紅唇瓣微微分開，吐息洇得他胸前一小片肌膚滾燙潮溼。
他看了半晌，慢慢吐出一口氣，放下梳子。
後背靠著床頭雕花硬板，不舒服，長時間不動的腿也有些麻了。但是他一動沒動。只是扯了扯被子，將懷裡的人裹得更緊了些。
他不是個怕冷的人。這床被子只絮了西斤棉花，春秋冬三季都能蓋。
裹在大小姐身上就嫌不夠厚，也不夠軟。
要弄幾斤新棉花，做一床厚厚的被子，褥子也要墊得厚些。臉盆也要再買一個……不，這個不需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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