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裡的水濺了一地。
熱氣從足心往裡鑽，沿著腳踝，小腿，膝蓋，小腹……一寸寸往上爬。程姝渾身都彷彿被浸泡在熱水裡，綿軟，酥潤。
她抓著被子的手指軟得撐不住了，整個人軟軟地往後倒，陷入被子裡。
眼皮也沉沉地往下墜，腦子鈍鈍的，轉不動。
只能眼睜睜看著沈長庚玩自己的腳。
太奇怪了……她模模糊糊地想。洗個腳而己，小時候保姆幫她洗過，媽媽也幫她洗過，可是從沒有過這樣的感覺。
彷彿呼吸都不是自己的了。
沈長庚的手好大，手指修長骨節分明，輕易就能包裹住她的整隻腳。被熱水浸泡的腳格外敏感，被他指腹上的繭子蹭到，腳趾瞬間緊緊蜷縮起來。
“好……好了嗎？”程姝嗓音都顫了。
他終於抬頭，望了她一眼。
又垂下眼眸。
小小的一雙腳溼漉漉地踩在他的手心，小巧的趾甲瑩潤如貝殼。從腳背到腳踝都泛著粉意，彷彿是熟透的桃子。
輕輕一吮就會淌出甜蜜的汁水。
程姝踩了踩他掌心，氣哼哼地說：“水都冷了，我不要洗了。”
她抬腳往後縮，卻被大手扣住，虎口卡在伶仃的腳踝上，收緊。
“要擦乾。”
他拿起一條毛巾，展開，把她的兩隻腳都裹住。
那毛巾是舊的，洗得發白，邊緣有幾處開線。卻洗得很乾淨，散發著與他衣襟上如出一轍的皂角香氣。
乾燥粗糙的織物細細擦拭過每一寸肌膚，隔著一層，卻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，指骨堅硬的觸感。
他的手指在一寸寸撫摸著她，緩慢地，反覆地，像在擦拭一件價值連城的瓷器。
程姝被他擦得渾身發軟。粉色的小小腳趾蜷緊了，又被一根根掰開，擦拭縫隙裡的水漬。
末了，他還不鬆手，指腹在敏感細嫩的足心流連。
足心驀地一燙。
程姝驚喘一聲，抬眸望去。
卻見沈長庚握著她赤裸泛粉的腳，低頭吻上。
一線陽光透過窗縫照在他低垂的狹長眉眼，姿態無限虔誠。
……
重新擦拭乾淨兩隻腳丫，塞進被子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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