甜香撲鼻。
“程姝姐，給。小心燙！”招弟把一半地瓜用葉子包了遞給她，趕緊抬手捏住了耳垂，“嘶……好燙啊。”
程姝隔著葉子，也能感受到地瓜的熱度。她鼓起嘴吹了吹，才小心翼翼咬下一口。
“真好吃！”程姝還是第一次吃烤地瓜，味道出乎意料地好。
招弟眯著眼睛笑：“程姝姐，你吃過那麼多好吃的，怎麼拿地瓜當寶貝呢？”
“就是好吃嘛。”程姝又咬了一口。
這地瓜是白瓤的，在陽光下曬過，吃起來又粉又甜。比她家從農場運來的有機小紅薯還要好吃。
招弟也捧著地瓜咬了一口。陽光暖融融的，地瓜甜滋滋的，吃下去渾身都緩和了。
程姝抓起一把瓜子放在她面前，又抓了把松子：“別光顧著吃地瓜，吃點點心呀，這個松子也好吃。”
那松子顆顆有小指肚長，油亮飽滿。招弟小心地捏起一顆放進嘴裡，噴香，是花生瓜子都無法比擬的滋味。
“程姝姐，你……以後打算一首住在沈大哥家裡嗎？”招弟忍不住問。
程姝正捏著一顆松子往嘴裡送，聞言愣了下。她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。
“知青點被偷的事，村裡都傳遍了。我聽菊子媽說，知青們是不該住那麼偏的地方，容易出事。”招弟目光裡帶著擔憂，“程姝姐你也丟東西了嗎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程姝想起那件弄髒的內衣，心中飛快掠過一絲陰影，又被她拋諸腦後，她含糊搪塞過去，轉移話題，“我住進來，村裡人說什麼閒話了嗎？”
“就說……你倆在談物件。”招弟抿了抿嘴。
村裡人當然有不少嚼舌根的。她媽在家裡也說了不少：“一個天仙似的大美人兒，一個如狼似虎的狗崽子”，“乾柴烈火地住一塊兒，能不著嗎？”，“指不定哪天就弄出事兒來……”
招弟年紀小，聽得一知半解，卻也知道不能學給程姝聽。
“談物件？”程姝捏著松子的指尖一麻，臉頰止不住地熱起來。
見她呆呆出神，招弟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：“程姝姐，你剛才說的那個……一什麼斯。到底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哦……elevenses？”程姝回過神，“就是小點心時間。”
招弟看了看清淨的小院子。又低頭看看面前的一張小木桌，擺著烤地瓜，五香瓜子，糖果。還有兩杯熱氣嫋嫋的桂花茶，還真是一頓正經不錯的小點心呢。
她開啟本子，請求程姝寫上那個詞：“程姝姐，你給我寫上，我學學這個詞。”
“這是英文。”程姝端端正正寫下一串英文字母，“等你上了初中才學的。”
“英文……是英國話！”招弟看著那些漂亮而陌生的字元，滿眼崇拜：“程姝姐，你怎麼什麼都會！”
“那是。我還會法文呢。”程姝下巴抬得高高的。
“可是英文有什麼用？”招弟又冒出了問題，“我爸說以前他們還學蘇聯話呢，種地幹活也用不上。”
“有些知識不是為了能用上，而是為了開拓眼界。”程姝不以為然，“再說了，只要你走出這個小村子，走到大城市去，將來一定能用上。”
沈長庚推開院門進來時，就聽見了這段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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