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勝男語氣平靜：“我在問你。看電影中途你離開了座位，後來就再也沒回來，你去了哪裡？”
“我去哪裡需要跟你打報告？你什麼時候被封了看電影開小差稽查大隊長了？”
“請你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“我找熟人聊天去了，怎麼了？”
“聊了整整兩個鐘頭嗎？”
“聊了一會兒我就回家了！”
“電影沒看完就回家了？”
“你到底是什麼意思？首說好了。”
“林向陽同志，請你正面回答我的問題！”
所有人吃東西的動作都慢了下來，眼睜睜看著兩人你來我往，語速一句快過一句，空氣裡火藥味漸漸濃郁。
孫曉玲把臉藏在水碗後，只露出一雙眼睛小心地看著兩人。
吳曉放下餅，試著打圓場：“勝男，你也是的，別這麼盯著人家問……”
“看電影中途離開位置的人那麼多，你憑什麼就認定是我！”林向陽脖子上青筋跳了一下。
李勝男沒有絲毫退讓，眼神堅定：“上一次，棗樹林外，我們聽見有流氓犯罪，你也恰好出現在那裡。”
“好啊。”林向陽冷笑了一聲，“剛才懷疑我是小偷，這會兒又成流氓了？”
“你可以解釋。”李勝男沒有笑。
“回村的路就那麼一條，我只能走那兒！”林向陽的聲音大起來，“就因為這麼兩個巧合，你就認定我是壞人？”
李勝男沒有片刻停頓：“那招弟半夜被壞人追，為什麼又恰好遇上你？”
“……”林向陽的冷笑僵在唇角，聲音都劈了，“那天晚上要不是我，她早出事了！我救人還救出錯了？”
他平時愛說愛笑，此刻臉色陰沉，往前逼近了一步。
嚇得孫曉玲跳了起來，吳曉也緊張地盯著他。
李勝男眉毛都沒動一下，抬眸首視比自己高出半個頭的林向陽。
顧青柏放下碗，碗底磕在桌面“咚”地一聲，站起身來：“她提出的問題，你能解釋嗎？”
院子裡忽地靜下來。
眾人的眼神都變了，看向站在原地的林向陽。
“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，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。”李勝男說，“請你回答我的問題。”
林向陽胸膛起伏，牙關咬得咯咯作響。半晌，忽然把手裡的水碗往地上一摔。水和瓷片濺開。
有幾片迸到了程姝的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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