緊接著,滾燙肉汁湧了出來。肉質很嫩,在舌尖打了個滾就順著喉嚨下去了。
“還要。”程姝張開嘴巴。
沈長庚嘴角揚起,又剪了一塊蘸上醬汁,耐心地吹了又吹。程姝己經急急忙忙踮腳湊了過來,軟紅唇瓣幾乎要蹭到他指尖。
她吃得嘴角都沾染了醬汁,像偷嘴吃的小貓。鼓著腮幫子嚼嚼嚼,又推著他的手,含糊地說:“你也次。”
家裡也沒有大人。兩個人就站在灶臺前,黏黏糊糊,你一口我一口地把煎豬排吃光了。大部分都進了程姝的肚子。
剛出鍋的煎豬排鮮嫩多汁,跟她在法國高階餐廳吃的大不一樣。沒有蘋果白蘭地醬汁,也沒有焦糖蘋果泥和孢子甘藍做配菜,更沒有點綴上新鮮的鼠尾草和現磨黑胡椒。
只放了最簡單不過的調料,卻襯托出了食材最原本的鮮味,樸實妥帖。是獨有的沈長庚的味道。
程姝吃得臉頰鼓鼓,肚皮也鼓鼓,還意猶未盡地揚起小花臉,向沈長庚說:“還想吃。”
沈長庚伸手摸向她的小肚子,圓鼓鼓的,不等摸第二下,她就躲開了,小臉紅紅地瞪他。
他捻了捻手指,不動聲色:“吃第二頓你又要嫌膩。去桌子上坐好,我盛湯吃飯。”
沈長庚拿起抹布墊手,揭開砂鍋蓋子。清澈的湯汁不斷翻滾著,白蘿蔔燉得爛了,呈現出一種晶瑩的透明質感,香氣清淡而誘人。
捏了點鹽粒撒進去,再灑上一小把蔥花,就端上了桌。不用加多餘的調料,經霜的蘿蔔鮮甜無比,與排骨燉湯是絕配。
程姝立馬就將煎豬排忘到了腦後,連喝兩小碗湯,專挑著蘿蔔吃。這蘿蔔很嫩,沒有惱人的纖維和辣味,吸飽了肉湯的精華,比肉更香。
最後還被沈長庚餵了小半碗米飯,才捧著肚子,癱在椅子上發怔。
沈長庚把她碗裡的剩飯扣在自己碗中,很快吃完。就起身收拾碗筷,剩菜收進櫥櫃,舀出熱水洗碗。
程姝的眼珠子隨著他轉,悶悶問:“你明天進城做什麼嘛,真的不能帶我嗎?”
“不能。”沈長庚用化開皂角的熱水清洗油膩碗盤,不為所動,“我進城有正事。”
最後兩個字咬得很輕。程姝動了動眉毛,意識到他的“正事”很可能跟他的黑市生意有關。
快到過年,黑市的交易該是最熱鬧的。她知道林向陽這幾天來找過沈長庚幾次,他們在院子裡壓低聲音說話,她隱約聽見幾句。
大致是林向陽催他進城忙“生意”,沈長庚卻執意留在家裡照顧她,全都拒絕了。
“那你要小心一點。”程姝有些擔心,換了個姿勢蜷縮在椅子裡,“你要早點回來。”
“我辦完事,傍晚前一準回來。”
“你保證?”
“我保證。”
“哼。”
“嗯,你會想我嗎?”
“才不想!”
“嗯,我也想你。”
。睡昏昏人讓得暖溫,裡房廚在漫瀰氣霧的金淡,來進照斜窗視從。話對的搭一沒搭一有著隨伴,聲水瀝瀝淅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