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立刻發出了抗議:“為什麼放那麼高!”
“你自己說呢?”沈長庚淡淡反問。
“我不會偷吃的!”程姝此地無銀三百兩,因為心虛而格外鬧騰,“我這兩天就吃了一顆奶糖!”
那還不是因為你找不到?沈長庚沒吭聲,否則小貓真要炸毛了。
程姝嘟嘟噥噥也沒人來哄。
瞥了眼放得高高的小籃子,佯裝不屑地扭開臉。心裡卻很不以為然:反正她又不是小孩子,搬個凳子就夠著了。沈長庚才防不住她。
沈長庚狹長眼眸掃過去,大小姐的心思全寫在臉上,他也不拆穿。反正籃子裡的東西他都看過,少了一塊糖他也能發現。
倘若她敢偷吃……
他腦海裡湧現出無數個糟糕的念頭。深吸口氣,竭力將念頭拉回來。
一邊收拾一邊叮囑:“外套和毛衣在大箱子裡。睡衣和貼身的放在這邊。”他頓了頓,聲音低了下去,“還有……那個,在這個小盒子裡。”
程姝沒吭聲,雙手慢慢捂住滾燙小臉,只從指縫裡看他。
“那個”指的是衛生帶。沈長庚熬了兩天的夜,把那一卷細棉布都用完了,縫了十幾個衛生帶出來。
雖然使用感比不上後世的衛生巾,卻也是這個年代裡,沈長庚能給出的最好的。
他居然還問她用得怎麼樣,有哪裡需要改進……程姝首接給了他一耳光才打消他的售後問卷。
沈長庚沒等到回答,以為她沒聽清,轉頭看過來。
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有種魔力,看得她渾身發燙。
程姝又把眼睛捂上了,胡亂點點頭: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沈長庚沒說什麼,放好衣服後就出去了。過了十來分鐘才回來,手裡拿著個長方形的藤編盒子,帶蓋,有鞋盒那麼大。
程姝好奇地開啟蓋子,空的。淡綠色的藤盒蓋子上還有些溼潤,摸上去溫溫的。
“用開水燙過了。給你,放東西。”他彷彿不經意地說,眼睛看向床的方向。
“……”程姝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,臉頰慢慢也紅了。
等沈長庚出去了,她才爬到床上,把塞在被子裡的那幾件內衣翻出來,放進藤盒裡,再扣上蓋子。
這下她才放下來心來,把盒子放在樟木箱子裡,擺在衣服的最上邊。這樣沈長庚開箱子放衣服的時候,就不會看見了。
可是……她又想起這幾天沈長庚不讓她碰水,她的所有衣物都是他親手洗的……
臉頰剛剛降下去的溫度又燒起來。
程姝捂住臉,努力將腦子裡糟糕的畫面趕出去。
別想了別想了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