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裡的小腦袋拱個不停。
粗布衣襟被肌肉撐得緊繃，又在磨蹭中蹭亂了，衣釦的縫隙間露出小片光滑的麥色肌肉。呼吸打在上頭，熱熱的，癢癢的，彷彿有羽毛在心尖上划動。
沈長庚喉結滾了一下，雙手在半空中懸了片刻，才小心翼翼圈住了她的腰肢，連呼吸都放輕了，生怕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會驚動了她。
他不明白大小姐為什麼總喜歡埋在他胸前拱，有時雙手還在他腰腹上亂抓，沒輕沒重，像只沒斷奶的貓。只暗自慶幸自己衝過澡，身上沒有什麼難聞的汗味。
大小姐蹭了好一會兒，才終於願意起床。
天色昏暗，院子裡浮著薄薄寒氣。
程姝穿了件純白色小高領針織衫，外套藍底白花掐腰小棉襖，釦子繫到最上頭一顆，袖子捲起，露出纖細腕骨避免弄溼。
她蹲在院子的臺階下，一手端著牙杯，懶洋洋地含著牙刷刷牙。
薄荷味牙膏氣味刺激而冰涼，她的眼圈有些紅，頭腦倒是完全清醒了。
她含著滿嘴泡沫，含糊地說：“天還沒亮，我今天起得好早，難怪困困的。”
沈長庚從廚房出來，手裡端著一盆熱水擱在水槽上，舀一瓢井水兌進去，用手輕輕攪勻，調到合適的水溫，才把毛巾投進去。
“是天黑了。”
“天黑了？現在幾點了？”程姝睜大了眼睛。
“五點”
“我睡了這麼久？”大小姐咕嚕咕嚕吐出漱口水，批評他，“你怎麼不喊醒我？”
你也要醒得過來才行。
沈長庚掃過她軟紅唇角邊沾染的白沫，眸色深了深，握著毛巾的手伸過去。
手裡的毛巾被接走了。
程姝雙手捧著毛巾捂在臉上，認真地擦起來。燙呼呼的毛巾熨貼著肌膚，帶走了黏糊的睏意，讓人精神為之一振。
毛巾落下，水洗過的眉眼愈發鮮明，唇肉殷紅，在昏暗的天光裡，鮮活得令人移不開眼。
她把毛巾丟回沈長庚手裡，舉起雙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。掐腰的棉襖下襬隨著姿勢往上掀起，露出一截細軟優美的弧度。
沈長庚喉結微微一滾。把毛巾浸入水中，又擰了一把。伸手將人拉到面前，展開毛巾，不容分說地覆在那張小臉上。
順著額頭往下擦拭。小小的耳朵、耳後、脖頸都仔細擦了一遍，最後是一雙胡亂抗拒的小手，也用毛巾裹住揉搓一番，連帶著指縫也沒放過。
沈長庚的力氣和她小貓洗臉似的的力氣完全不同，哪怕刻意放輕了力道，她的肌膚也被擦得紅紅的，癢癢的，每一寸膚肉都泛起了粉。
“我自己會洗。”程姝抗議著，這種被當成三歲小嬰兒的細緻擺弄讓她後頸發麻，嗓音也高了起來。
“手和耳朵都這麼涼，用熱水多擦一擦。”沈長庚不為所動，首到擦拭完最後一根手指才放下毛巾，大手攥緊那雙微涼的小手捂了又捂，首到它們恢復暖意，才鬆開手。
程姝抗議：“是因為這裡太冷了。”
“你以前的冬天是怎麼過的？”沈長庚抬眸望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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