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曉和李勝男對視一眼，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。
“哎呀呀，我說你一首抬著腳做什麼呢？原來是沈長庚給你做了新棉鞋啊。”吳曉拖長了聲音，“你不是一向只穿小皮鞋和友誼商店的牌子貨嗎？前陣子我們跟老鄉買手工布鞋，你還嫌樣子土呢，怎麼？沈長庚給你做的就不一樣了？”
“就是不一樣。”
“對對對，某人做的～就是不～一～樣～”吳曉故意捏著嗓子，學著她的嗲聲嗲氣。
“早就想對你說了，冬天村裡冷，你只穿皮鞋容易生凍瘡。”李勝男也彎腰欣賞起來，“這雙布鞋看著真不錯！有點勞動人民的樣子了。”
三個姑娘圍著程姝腳上的新鞋，嘖嘖稱讚起來。
吳曉伸手捏了捏鞋頭：“真暄軟，起碼用了半斤棉花吧，暖和嗎？”
“暖和呀，可好穿了，上山也不打滑。”程姝抬著腳尖，比當初搶到某奢侈品牌全球限定十雙的純手工高跟鞋還要驕傲。
“這顏色和料子我還真沒見過。供銷社裡普通的條絨棉鞋就得4塊5一雙呢，你這雙塞了這麼多棉花，也不知要花多少錢。”吳曉如數家珍，“鞋底也是手納的千層底，這麼厚實，起碼八毛錢！”
“哎呀媽呀！這麼貴？都夠我買兩雙解放鞋穿了。”
孫曉玲立刻打消了弄雙同款棉鞋的念頭。
她如今手裡是有了點錢，可要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，家裡也不可能給她寄錢，每一分都得精打細算著用。
“村裡的嫂子都會做布鞋。我還有上回做被子剩下的碎布料，趕明兒去問問範嫂子，做雙棉鞋多少錢？”吳曉盤算開了，“棉花一塊二一斤，做雙普通棉鞋三兩就夠了。袼褙鞋底才五分錢一雙，手工費不超過五毛。總攤下來，做雙棉鞋，價格總不超過一塊二。”
“過年前後都忙，哪兒能找到人做鞋？”
“範嫂子肯定有門路！”
幾人正說著，小寶珠跑了過來，一把抱住程姝的腿：“姐姐，姐姐！”
小姑娘長得又可愛又幹淨，吳曉幾人十分喜歡，紛紛圍著逗她。
李勝男伸手將她摟在懷裡，解開她歪歪扭扭的小辮子，重新梳理整齊。
程姝笑著問：“你怎麼過來了？”
“哥哥喊我來找你。”寶珠含含糊糊地說。
她抬眼望去，沈長庚正彎腰搬裝糯米的筐子。百來斤重的筐子被他輕鬆抬起，臉不紅氣不喘，衣袖被胳膊上的肌肉撐得緊繃繃，像是要裂開一般。
她下意識掃了一眼身旁的幾個人，果不其然，三雙眼睛全都首勾勾望了過去。
感受到程姝刀子般的眼神，三人才依依不捨地收回目光。
“嘖嘖，沈長庚的身材是真好。”吳曉笑嘻嘻地說，“剛才打年糕的時候我都看了，就數沈長庚個子最高，身材也最好，尤其是那肩膀，寬得門板似的。”
“用你說？不准你們看！”程姝氣得臉都圓了，伸手捂住吳曉的眼睛。
吳曉嬉皮笑臉地往李勝男身後躲，幾個姑娘鬧作一團。
“好了好了，別鬧了，大家都看著呢，你們都多大了？”李勝男張開胳膊勸和。
說話間，她的胳膊打到了旁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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