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老師，剛才您去哪兒了？我都沒看見您。”程姝說。
“我……我剛才在後面歇著呢。”林海掩飾地推了推眼鏡。
磨坊從昨天起就沒閒過。他們倆天沒亮就起來幹活了，洗豆子，淘米，生火，打水，都是他們的活兒，輪到分豆腐分年糕時又沒他們的份。他們只能躲在牲口棚裡，等人走光了，才出來收拾殘局。
說話間，沈長庚把地掃乾淨了，垃圾攏成小堆。
林海從角落取出畚斗，搶過他手裡的掃帚：“你忙活一早上了，歇會兒吧。剩下的我來收拾！”
沈長庚沒跟他搶，鬆開手，走到水槽邊仔細洗手，又捧起水沖洗著滿臉熱汗。
水洗過的眉眼漆黑而沉靜：“我去做飯。帶了些菜和肉來，炒年糕吃。”
“好！”程姝開心地晃了晃腿，“還要煮雪裡蕻年糕湯！對了，你帶了雪裡蕻嗎？”
沈長庚還沒開口。
“有有有！”中氣十足的嗓音響起來。
過了會兒，趙易修舉著一個紙包興沖沖冒了出來：“上次沈小子送來的，還沒吃完！這個煮年糕湯是絕配！”
他眉飛色舞，全然不見方才低眉順眼，裝作不認識程姝的頹然。
“太好了！”
程姝跳下磨盤，腳下的棉鞋底厚實穩當，穩穩落了地。
一老一小湊在一塊兒，看著紙包裡的雪裡蕻。
幾顆醃好的雪裡蕻，還沒醃得太透，顏色呈黃綠色偏黑，散發出一股乾菜特有的香氣。
“沈長庚，你看這個雪裡蕻！可以煮湯嗎？”程姝噠噠噠跑到灶臺邊。
沈長庚掃過一眼：“可以。”
灶臺上被收拾得整整齊齊，案板上擺著半顆洗乾淨的大白菜，旁邊的碗裡還有巴掌大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肉，另外放著兩根白生生的年糕。
程姝又揪下一塊年糕，送到沈長庚嘴邊：“給你吃。”
“乖，你自己吃。” 沈長庚的臉被霧氣模糊了，眉眼間的堅硬彷彿融化成春水，音色分外柔和。
“可是你忙了一早上，一口都沒吃呢。這個可好吃了。” 程姝執拗地舉著那塊年糕，“張嘴。”
沈長庚飛快地往後掃了一眼，見趙易修和林海沒往這邊看，才張嘴接了下來。
舌尖無意中掃過微涼的指尖，嘴裡的年糕彷彿多了幾分甜意。
程姝飛快收回手，有些心虛地往後看了一眼。
“啊！你幹什麼？”
“哎呦喂，是你幹什麼！我這把老骨頭，經不起你這麼一驚一乍的。” 趙易修捂著胸口。
程姝立刻告狀：“沈長庚，你看他嚇唬我！年糕湯不準讓他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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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豬塊那理始開，停不作裡手，上臺灶回放力意注將新重，話說沒庚長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