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對對！你瞧瞧，這棉花多厚實，這顏色多鮮亮多時髦，絕對是桃溪村的獨一份！”
“就是放在西九城，它也是獨一份兒啊！”
隨著趙易修和林海的合力捧哏，程姝撅起的小嘴慢慢咧開，下巴也越抬越高。她站起來轉了一圈，展示著腳上的棉鞋，還提起毛衣下襬行了個優雅的屈膝禮。
終於轉嗔為喜：“哼，算你們識貨。”
趙易修暗暗鬆口氣，見不得她張狂的小樣，正要再刺她幾句。
程姝忽然一拍腦袋：“我怎麼忘了？！”
她忽地轉身，卻一頭撞上了沈長庚的胸肌。
“哎呦！”
“撞疼沒有？”
沈長庚猝不及防被埋了胸。
顧不得心臟亂跳，忙彎腰捧住她小臉細看：“讓我看看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事。” 程姝被那富有彈性的胸肌撞得眼冒金星，鼻子泛酸。
她搖了搖頭，附在沈長庚的耳邊小小聲說了兩句。
沈長庚聞言，眼底閃過一絲笑意，下巴輕抬，指向磨坊的方向。
程姝便腳步輕快地奔進磨坊裡。
“這丫頭一驚一乍的，搞什麼呢？” 趙易修嗔怪道。
沈長庚沒回答，提起水桶走向後院。騾子己經罵得很難聽了。
磨坊裡光線昏暗，幾道光束從高處投射進來，無邊的金粉簌簌遊動，照著門後的幾個籮筐。程姝彎腰從其中一個裡翻出個不起眼的藍色粗布包裹，提著出來。
“趙老，林老師，你們瞧！這是什麼？”她把那個藍布包裹擱在桌上。
“什麼？又是沈長庚給你弄的什麼新鮮玩意兒？”趙易修哼笑。
程姝很大度地沒跟他拌嘴，伸手解開布包。。
隨著藍布包裹一層層開啟，露出幾個大小不一的紙包。程姝一一拿出來，清甜嗓音如同滾入泉水的珍珠，叮咚有聲：“這兩雙棉鞋是送給你們的，雖然沒我的棉鞋好看，但也很結實。”
趙易修有些不可置信地首起身，看著程姝纖細的手開啟紙包，露出一雙手工千層底的黑色棉布鞋。
是鄉下常見的款式，不起眼，但鞋面厚實，鞋底是手工一針一線納出來的，膛線紮實。 今兒在灶臺後生火時，他就見到幾個老漢腳上都穿著這樣的鞋子，還互相炫耀：“是我那閨女親手給我納的。”
“您快換上試試看吧。” 程姝笑嘻嘻地說，又拿起另外一雙遞給林海，“這雙是您的。”
“我也有？”林海受寵若驚捧著那雙布鞋。他被下放的時候倉促，什麼行李也沒帶，腳上這雙皮鞋磨得底都掉了，用破輪胎補了好幾回。
“年不年節不節的，換什麼新鞋？留著過年穿也罷。”趙易修一邊說著，一邊早就伸手脫下腳上那雙磨得露了腳趾頭的舊布鞋，提了提前後破洞的襪子，將腳塞進新布鞋裡。
跺跺腳。新布鞋厚實妥帖地包裹著腳掌，尺碼正正好。他將腳踩在地上，又換上另外一隻，而後揹著手在院子裡走了幾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