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長庚手一頓。回過神時,灶膛裡的火噴湧而出,燙意襲人。
他急忙後仰,順手抽出兩根點燃的硬柴丟在地上,又將灶裡的柴火撥弄幾下,火勢才慢慢平穩下去。
松煙燻得他喉嚨沙啞。
“他走了?”
“他?他是誰呀?”程姝故意反問。
沈長庚沒吭聲,抬腳重重踩了兩下地上冒著煙的柴,首到最後一絲火星也熄滅。
背上一沉,香軟的身子整個兒壓了上來,一雙胳膊也從後頭圍繞過來,藤蔓般纏住他脖頸,密不透風。
溫軟的呼吸隔著衣服灑在鎖骨上,癢酥酥的。
“我餓了。” 程姝嬌聲嬌氣地說。
“等一會。” 沈長庚抬起手,輕輕撫摸她緞子般的長髮,“雞蛋羹和米飯都蒸上了。再炒個土豆絲?”
“酸辣的!”
“嗯。”沈長庚應下,“那就起來。”
“好嘛。”
程姝懶洋洋應著,並不動彈。沈長庚也不催,一動不動地坐著,任由小貓賴在背上,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柴火嗶嗶剝剝燃燒著,紅藍色火光跳躍變幻。灶火前原本就熱,他額上滲出細密汗水,動作很輕地解開領口的扣子。
“唔,好熱。”程姝滑了下去,轉身跑掉了。
“……”
沈長庚長出一口氣,站起身走到水槽邊。從盆裡撈出洗乾淨浸著的土豆,開始削皮。
他只穿著件粗布單褂,料子洗得發白,被結實寬厚的背繃得緊緊的,肩很寬,愈發顯得腰肢勁窄。
也許是累了,不似平時那樣挺拔筆首,而是有些隨意地站在水槽邊,手中的小刀銀芒一閃一閃,土豆皮簌簌落在盆中。
有點頹廢,又有點性感。
程姝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,吞了下口水,肚子更餓了。見沈長庚專注於切土豆絲,便轉身跑到櫥櫃邊,躡手躡腳取下頂上的籃子。
籃子裡全是些乾貨,紅棗,桂圓乾,酸棗糕……還有半包桃酥。
她熟門熟路地開啟洇油的油紙,裡頭只剩下幾塊桃酥了。她捏出一塊桃酥叼在嘴裡,再按照摺痕包好,偽裝成滿滿一包的樣子,兩手託著籃子原路推回去。
桃酥被口水浸潤,甜滋滋,一咬滿口酥脆噴香。
沈長庚不讓她吃太多桃酥,說這個油膩,吃多了燒心。還說她吃了點心就不好好吃飯。
說來也怪,這種油膩高糖的點心,放在過去她碰都懶得碰,現在卻吃得香噴噴。尤其是揹著沈長庚偷偷來上一小垮,真是美哉美哉。
她蹲坐在沈長庚的影子裡,捧著桃酥咬了一大口,捂著耳朵小小聲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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