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睜睜看著沈長庚將桃酥連帶著她的手指都含進嘴裡，將最後一點碎屑也捲走。
“啊！我的！我才吃了兩口！”程姝兩腳急得在地上亂踩，恨不得上手扒開他的嘴。
沈長庚嚥下嘴裡甜膩的桃酥，舔了舔唇角：“你吃雞蛋羹。”
“……”
桃酥挺乾巴的。沈長庚從茶壺裡倒出半杯冷茶，一口氣喝乾了，才覺得清爽些。
盆裡的土豆絲浸泡了一會兒，搓了搓洗掉澱粉，粗細均勻的土豆絲變得勻淨透明。用竹笊籬撈起來瀝乾水，就可以下鍋了。
大小姐要吃酸辣的，又從罐子裡拿了兩顆幹辣椒。
轉過身，就對上一雙亮閃閃桃花眼。
大小姐氣鼓鼓瞪著他，擋在灶臺前。
“讓開，我要炒菜。”
“就不讓。你吃了我的桃酥！你得給俺一個說法！”
“嗯，賠你。明天給你做鹹雞蛋。”
“鹹雞蛋？雞蛋也可以做鹹蛋嗎？”程姝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。
“可以，明天做的時候你看著。”
“我還沒見過做鹹雞蛋呢！我也要幫忙！”
“好。你現在先幫我一個忙。”
“什麼忙？”
“把碗筷擺一下。”
“保證完成任務！”
油燈閃動，乾乾淨淨的榆木桌上流淌著昏黃燈光。
程姝從櫥櫃裡拿出碗筷，一樣一樣擺在桌上。
細瓷碗碟是她的，粗陶碗是沈長庚的。雕花銀勺子是她的，白瓷勺是沈長庚的。兩雙一模一樣的栗木筷子，分不清彼此。
晚飯很簡單。
一碗黃澄澄冒著熱氣的雞蛋羹，一盤酸辣土豆絲，一盤新鮮的炒烏冬菜。都是清爽落胃的下飯菜。
尤其是土豆絲，酸鮮脆爽，微微的辣味漫開，解膩開胃，令吃了幾天油膩的味蕾瞬間復甦。
程姝一口接一口地吃土豆絲，倒把雞蛋羹撇到了一邊。
“吃一口飯。”沈長庚把滿滿一勺飯塞進她嘴裡。
“唔唔……”程姝往後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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