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～我挑出好多個有裂縫的哦，可以蒸好多雞蛋羹。”程姝捧著那枚雞蛋，仰頭笑吟吟說，“等你弟弟妹妹回來，一起吃。”
陽光流淌在那張明媚的小臉上，乾淨得不見一絲陰霾。
沈長庚心中柔軟：“都給你一個人吃。”
程姝正走向木盆，聞言回過頭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是給擎哥兒媳婦兒的雞蛋。”
“……”程姝腳下一軟， 險些又絆倒，“什……什麼呀！”
她飛快地跑到小板凳前坐下，頭也不敢回，低著頭胡亂扒拉盆裡的雞蛋。
陽光曬在她的脊背上，後頸也熱熱的，彷彿有一道灼人的視線，始終黏在她背上。
冬日的陽光斜斜鋪在院子裡，瓦頂和窗稜上的白霜蒸發無蹤了。風穿過敞開的廂房門窗，帶來水洗木頭後的淡淡味道，混在桂花樹的清香之中。
程姝坐在小板凳上，低頭專注地挑著雞蛋，緞子般的長髮垂在肩上，有幾縷危險地垂落到肩頭，懸在木盆上方。
她鼓起臉吹了吹髮絲，將一顆雞蛋放在籃子裡。
挑選出來的好雞蛋放在木盆裡，有裂縫的，殼薄的不適合泡鹹蛋，則單獨放在一隻小籃子裡留著吃。精挑細選之後，木盆裡只剩三十多顆雞蛋了。
程姝又拿一塊乾淨的溼抹布，挨個擦過去。粉色，白色，淡青色，一顆顆雞蛋被擦得乾乾淨淨，帶著點溼潤水光。在淺褐色木盆挨挨擠擠，十分可愛。
“沈長庚，我挑好啦。” 程姝揚聲說。
沈長庚握著抹布，邁開長腿走到她身邊，身上散發著一股熱騰騰的氣息，夾雜著淡淡的汗水味，有點好聞。
程姝還惦記著方才那句話，故意不看他，目光落在他的腹肌上：“接下去怎麼做？”
“先滾一遍白酒。” 沈長庚拿來一隻粗陶大碗，往碗裡倒入半碗散裝的紅薯酒，一股嗆人的酒味瀰漫在院子裡。
程姝打了個噴嚏。
沈長庚蹲在她身側，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一枚雞蛋放進白酒中，輕輕一滾，就撈出來，投入一邊盛滿鹽水的罈子裡。
雞蛋晃悠一下，沉下去了。
“我來做！我來做！”程姝看他做了兩個，就覺得好簡單，迫不及待地搶著動手。
沈長庚好笑地把雞蛋遞給她：“動作輕一點，不要把雞蛋磕破，明白了嗎？”
“好，動作要輕一點，慢一點，不要把雞蛋磕破了，懂嗎？”
“我知道了！” 程姝滿口答應。
沈長庚便讓到一邊，看著她做。
程姝拿起一枚雞蛋，模仿著沈長庚的做法，小心翼翼地將雞蛋浸入白酒中滾一圈。
浸了白酒的雞蛋滑溜溜的，一下就滾到了碗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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