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手一鬆開，雞蛋就迅速沉了底。 她轉向沈長庚，眼睛亮閃閃。
沈長庚肯定：“做的很好。”
程姝頓時自信滿滿，伸手繼續做下一個。
大部分雞蛋一進鹽水就沉底了，也有兩個浮在上頭的，沈長庚說這是不新鮮了，撈出來放在一邊，留給雞吃，
給鹹雞蛋一個個滾酒，浸鹽水，這是一個重複而繁瑣的工作，很需要耐心。程姝從興致勃勃，到有氣無力，才過了不到十分鐘。
好在雞蛋不多，很快就全部做完了。
沈長庚拿著蓋子扣在罈子上。蓋子是個淺口碟子的形狀，他往蓋子西周倒了一碗水，就將罈子抱到廚房陰涼的角落放好。
“做好了，多久才能吃呢？”程姝期待地跟過來。
“二十天左右。要吃的時候，用勺子撈出來煮熟就行。”沈長庚牽起她的手看一眼，“去洗手。”
養得纖細嬌嫩的指尖，被鹽水和酒精蟄得發紅。被按進溫水裡浸泡了一會兒，程姝才後知後覺感受到細微的刺痛。
“沈長庚，我的手有點痛。”
“碰了濃鹽水要及時洗手，否則待會兒會更痛。”沈長庚撩起溫水沖洗著她的手背和指尖，過了約莫三分鐘，才撈出來，拿毛巾給她擦乾淨。
原本通紅的指尖恢復了正常，乾淨剔透，貝殼般沁著淺粉色。
因為這件事，沈長庚不讓她碰水了。兩人一塊收拾側廂房，沈長庚拿溼抹布擦桌子，程姝只能空著手，在屋子裡西處打量。
東西兩間側廂房，分別屬於沈長庚得弟弟妹妹，這間是屬於妹妹的。平時兩間臥房門都關著，卻很乾淨，看得出沈長庚有定時清掃。
只是長久沒有人住，房間裡有股淡淡的木頭氣味。
這兩間屋子的格局與沈長庚的臥房一樣，空間略小些，傢俱和佈置卻精細許多，光線也更好。
窗戶一開啟，大片的陽光便無遮無攔地傾灑進來，將屋子裡照得暖暖的。
靠牆擺著一張老式木架床，床上鋪著厚實的褥子，還有一床印著粉底藍紫色繡球花的細棉布被褥。被面提前兩天就洗曬一新，被子曬透了，拍得蓬蓬鬆鬆，整整齊齊鋪在床上。
窗下的書桌上擺著一盞煤油燈，燈罩擦得亮晶晶。旁邊放著幾本書，一本新華字典，整整齊齊壘著。那隻嶄新的粉色馬口鐵鉛筆盒，就擱在字典旁邊，底下還壓著一本嶄新的硬皮筆記本。
旁邊一隻淺口小竹籃裡，放著把木梳，幾根鉛筆和半塊橡皮，還有幾隻草編的小玩意兒，己經褪了色。
牆上乾乾淨淨，只掛著一面巴掌大的鏡子，倒扣著，背面的鐵皮印著草原英雄小姐妹的圖案。
程姝在書桌邊坐下，隨手抽出那本新華字典，翻開，掉出了幾張閃閃發亮的糖紙，壓得平平整整。
她忍不住笑了聲，把字典合上，露出扉頁上的名字。
字跡稚嫩清秀：“沈長安。”
“你妹妹名字真好聽。”程姝向沈長庚問，“你弟弟不會是叫沈長寧吧？”
沈長庚擰了乾淨的溼抹布，將床沿擦了又擦，泛黃的老榆木在陽光下閃閃發亮。他臉上的表情，證實了程姝的猜想。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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