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姝還好說：“先煮米粥。砂鍋在……”
她望向灶臺中間的那口火眼，卻沒瞧見煮粥的那口砂鍋。
“我來找吧。”招弟走到水槽邊，利索地打水淘米。轉身從櫥櫃的第二層，找出了一口砂鍋。
“大米要浸泡一個鐘頭再煮。”
招弟捲起袖子，將淘好的大米放進砂鍋裡，舀了滿滿的水泡上。
在浸泡大米的時間裡，程姝決定先做烘餅。
烘餅的材料很簡單：麵粉，白砂糖，雞蛋，酵母。
其他東西廚房裡都有，卻找不見了最常見的酵母。
“沈長庚常常做饅頭的，酵母在哪裡呢……”程姝踮起腳尖，將灶臺上的調料罐挨個開啟看過，卻沒找到酵母。
招弟也把櫥櫃裡找了一遍：“估計是用完了吧？去代銷社買點就好了。”
“行。反正時間還早。”程姝來了興致，“去看看代銷社有沒有新進的糖和南乳花生！”
招弟也摸了摸口袋裡的硬幣，抿著唇笑：“嗯！”
程姝特地換了身衣裳，烏黑長髮在鬢邊編了兩條細細的麻花辮，別上珍珠髮卡。對著鏡子仔細照過，又讓招弟看。
“我眼睛和……嘴巴，還紅嗎？”
“好多啦！不仔細盯著看不出來的。”招弟認真看了會兒，臉紅了。
程姝姐真好看……
程姝放下心來。往兜裡揣上沈長庚給的兩塊零錢，跟招弟一塊兒出了門。
沈長庚吩咐過不用鎖門，她還是把門鎖掛上了。家裡好多好吃的呢，萬一又給偷了可怎麼辦？
巷子裡好幾個孩子正跑來跑去，銀桂嫂子和幾個女人搬了板凳，坐在一塊兒曬太陽聊天，手裡還摘著菜。
瞧見程姝掛鎖的舉動，一個胖大嬸兒擠了擠眼，故意提高嗓門：“喲，這上海人就是會過日子。出個門還得掛鎖呢，你說說，一條巷子住著，這是防誰哪？”
程姝冷冷望過去。
這胖大嬸兒是村裡人，可她從沒在巷子裡見過。
其他幾個鄰居聽了，都紛紛低頭，沒人搭茬。就一個面容刻薄的，跟著咂嘴：“可不是嗎？咱們巷子可沒出過什麼賊。結婚證還沒扯上呢，就開始護家……哎喲！”
銀桂嫂子狠狠捅了她一下，隨即提高嗓門，對程姝笑：“程知青，這是要出門啊？”
“嗯，去代銷社買點東西。”程姝沒多說，禮貌地點點頭，就領著招弟走了。
“你瞧瞧，她那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樣兒！”胖大嬸兒更來勁了，衝其他人說，“就這麼一號狐狸精在你們巷子裡，你們可得看好自己的男人啊！”
“得了吧胖嬸兒。”銀桂嫂子臉色不悅，“你想把你孃家侄女說給沈長庚，讓人家拒了，也別編排人家程知青啊！”
“可不是！我們鄰里鄰居的住著，你得罪人可別拉扯上我們！”其他女人也跟著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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