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安靜了一會。
風從長長的巷子那端吹過來，桂花樹葉沙沙搖動，沈長庚沒有說話。
程姝奇怪地回過頭，又問了一遍：“弟弟妹妹呢？”
沈長庚站在屋簷下，暮色中瞧不清表情：“他們今年留在姑媽家過年。元宵節再回來。”
“為什麼呀？我準備了好多好吃的等他們回來的。”程姝還是有點不相信，往外張望著。
卻被握住手腕，拉回去：“風很大，不要站在這裡吹風。”
沈長庚的手心很暖，掌心的繭磨在她細嫩的肌膚上，有點癢。她乖乖地任他抓著手，跟著一道回了院子。
木門關上，將呼嘯的冷風一併關在了門外。
院子裡暗沉沉的，只有暖色的火光從廚房門口透出來。淡淡的米香與甜蜜的香氣在夜色中瀰漫，與程姝身上的如出一轍。
沈長庚蹲在灶臺前，折斷一把乾草塞進灶膛，將燃燒的柴火撥弄幾下，火光騰地旺了起來，融融的暖意佈滿廚房。
紅色火光嗶嗶剝剝燃燒著，映出沈長庚深邃冷峻的眉眼。他往爐灶裡又塞了幾根木柴，影子沉默如一尊雕像。
背後一沉。
香軟的身子偎了上來，大小姐熟門熟路地趴在他的背上。
“我帶了好吃的回來，在袋子裡。”沈長庚回過神，寵溺地輕撫纏在脖頸上的柔軟手臂。
程姝撅了撅嘴：“我也做了好吃的。你看到沒有？”
沈長庚愣了下。
“我就知道你沒看到！”她不滿地鬧騰起來。
沈長庚回手托住她的膝彎，就這麼揹著她站起身來。轉身看了一圈，這才瞧見桌上精心擺設的幾樣點心。
煤油燈昏黃的光籠罩著桌上的各色點心，松子，糖果，綠豆糕，都是小貓自己最喜歡吃的。
他一一看去，立刻發現了不同尋常的東西。
一隻大陶盤裡放著三塊橢圓的淡黃色餡餅，幾個小碗裡也裝著白生生的點心，像羮又像粥。縈繞在廚房裡的甜蜜香氣就源自於這裡。
“這是你做的？”沈長庚認認真真看了一會兒。
“當然啦！是我……是我的配方，李勝男和招弟她們有幫忙。”程姝睫毛眨巴著，還是小聲說出了真話。
“姝兒知道得真多。”低沉嗓音染了一絲笑意，敲擊著程姝的耳膜，癢癢的。
程姝指尖都軟了，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蹭來蹭去：“我覺得弟弟妹妹會喜歡吃……”
她說到這裡，察覺到沈長庚身上肌肉僵硬了一瞬。忙摟住他的脖子蹭了蹭：“你要嚐嚐看嗎？我吃過了，很好吃的。”
“好。”沈長庚自然不會拂她的意。
他把程姝放在椅子裡，仔細洗了手回來，拉過椅子貼著她坐下。兩人的膝蓋都碰在了一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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