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闌這一嗓子嚎出去,總算是把那股從骨頭縫裡往外鑽的疼洩掉了幾分。
齜牙咧嘴地喘了幾口粗氣,回頭瞪了飛鳥一眼。
飛鳥依舊是那副木然的表情,但嘴角似乎動了一下,幅度極小,稍縱即逝。
“你剛才是不是笑了?”夜闌眯起眼。
“沒有。”飛鳥的聲音因為疼痛而微微發顫,但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麻木。
“你絕對笑了!”夜闌氣得一拍水面,淡紫色的雷水濺了她自己一臉,又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:“嘶......算了算了,老孃不跟你計較。”
飛鳥沒有辯解,也沒有力氣辯解。
雷池中的本源之力像無數根燒紅的鋼針,從每一個毛孔往裡扎。
但在這鋪天蓋地的劇痛之下,飛鳥隱隱捕捉到了一絲異樣,像是某種回應。
就像在他挖礦時一般,一鎬頭下去,礦壁突然在眼前變得清晰起來,每一道裂隙每一層岩脈都纖毫畢現,彷彿找到了礦脈紋路。
可惜那感覺只持續了一瞬,就被下一波雷擊般的劇痛淹沒了。
“有感覺了?”夜闌敏銳地捕捉到了飛鳥眼中一閃而過的微光。
“不確定。”飛鳥老實回答。
“那就是有。”夜闌齜著牙笑了笑,但笑容很快又被疼歪了:
“別急,這才剛開始。
黎霧大人把雷霆本源之力都給你按在池子裡了,就算是頭豬,泡上幾天也能開竅。
你現在要做的就是,先堅持一個小時扛住別暈,然後去上其他課程,等緩過來了以後回來繼續泡。”
飛鳥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話,閉上了眼睛,去捕捉那一晃即逝的‘脈絡’。
夜闌看了他一眼,也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,同樣閉上了眼睛。
雷池之中,二人各自承受著各自的淬鍊。
圍牆的另一側。
黎霧的意識從雷霆本源中暫時脫離出來,揉了揉眉心,哪怕是在遊戲裡,別人也能看出他臉色不太好看。
克魯魯早就坐在他的肩膀上了,小短腿一晃一晃的,難得沒有嘰嘰喳喳。
她能感受到主人現在的狀態,就像一個被擰到極限的彈簧,再多加一絲力道就可能崩了。
“主人,要不要下線歇一會兒?”克魯魯小聲問道。
“不用。”黎霧搖了搖頭,目光投向前方眾位華國專家。
華國專家團己經在一排石墩子上落座,九位專家有七位身上都套了盾,只有兩位在雷光中體會著什麼。
那七位遊戲玩的不深,只有一階,其中那位代號針眼的老太太連一階都沒有,只有兩位相對年輕的專家達到了二階,勉強可以體悟一下雷霆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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