克魯魯擔心黎霧說話累著,主動飛了下來,清了清小嗓子:“好啦,可以開會啦。”
說完就飛回了黎霧的肩膀上,把主場交給了專家們。
針眼推了推眼鏡,沒有馬上開口,而是翻開了膝蓋上的資料冊,翻到某一頁,用手指輕輕點了點。
“我先說結論。”針眼的聲音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在地上:“三天時間,讓飛鳥偽裝成法一,不可能。”
空氣安靜了一息。
黎霧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,只是微微點了點頭,示意她繼續說。
“偽裝不是化妝,是從呼吸開始重新做人。”針眼抬起眼,看向黎霧:“這句話我跟每一個經手的潛伏人員都說過,但用在飛鳥身上,比以往任何一個案例都極端。”
她翻了一頁資料:“您以法一身份潛伏時,表現的太過耀眼了,不知道有多少目光探究過你。
武蘭、紅鸞、第七軍團的各級軍官,這些人無論是欣賞還是把您當眼中釘,都對您關注太深了,任何一絲違和都會被放大。”
飛鳥只是奴隸出身,從小被踩在泥裡,他的每一個動作、每一個反應、每一次呼吸,都帶著十七年奴隸生涯刻進骨頭裡的印記。
走路的姿勢是低著頭的,肩膀是往裡收的,看人的時候很少首視,這是長期仰視上位者形成的肌肉記憶,不是“抬頭挺胸”就能改掉的。”
我們想培養一個合格的偽裝者,基礎訓練就要長達數年之久,才能在短時間內去模仿一個人。”
黎霧的眉頭不由緊了緊,倒不是生氣,而是有些無奈。
“我補充一點。”匠人接過了話頭,他的聲音比針眼更沉,帶著一種讓人不由自主想聽他說話的魔力:
“飛鳥的心理狀態,我透過克魯魯上將提供的資訊進行了初步評估。
結論是:飛鳥目前處於“情感麻痺”的狀態,這是一種長期極端壓迫環境下形成的心理保護機制。
他的木然不是性格,是心理創傷。
這種狀態的好處是,他不會輕易被情緒左右,抗壓能力比普通人強得多。
但壞處同樣致命。”
匠人抬起眼看了黎霧一眼,斟酌了一下才說道:
“法一......太跳躍性了。
或者說是您在以法一身份面對修羅星人時,沒有一絲一毫的壓力,哪怕您裝的再好,那種骨子裡的不在乎是無法完全遮蓋的。
而這樣的不在乎,更襯托出了法一在某種方面主導性的魅力。
不止是單純的軍事才能,而是威嚴、銳氣、掌控力全方位的突出。
飛鳥目前連基本的自我表達都困難,讓他去演一個掌控全域性的人,不需要專家,任何一個稍微敏感的人看幾眼就會起疑。”
黎霧威嚴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。
匠人這話要是細琢磨,就是說黎霧的潛伏工作乾的很不專業。
乾咳了一聲,黎霧試探的問道:“飛鳥抗壓能力方面應該還不錯,能不能彌補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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