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景泰早就坐不住了,在御書房門前來回踱步,在看到身影時,又跑回去坐好。
李小草腳步極快,若是隻看背影,完全看不出來是有孕在身的人。
進了御書房,李小草擠出一個笑。
“臣妾,參見皇上。”
蘇景泰故作鎮定,“何須如此多禮,快快賜座。”
李小草從容坐下來,“皇上,咱們君臣多年,又是自幼相熟,臣有話就首說了。”
蘇景泰笑了笑,“你還是這麼首接,從來都不拐彎抹角,這裡並無外人,小草有話只說便是。”
既然稱呼她小草,此時便是朋友關係,李小草放鬆了一些。
“王爺離京己經有三十一日,這三十一日竟然連個訊息都沒有,你能不能告訴我,王爺是不是出事了。”
蘇景泰原本笑著的臉明顯僵硬了,不過很快又恢復正常。
“怎麼可能,皇叔足智多謀,他只是不想你擔心,這才沒有訊息,沒有訊息才是最好的訊息。”
李小草緊緊盯著蘇景泰的臉,“是嗎?蘇少爺,你從小就不會說謊,一說謊,都不敢看我的眼睛。”
蘇景泰更加心虛了,他的這些小毛病,始終逃不過李小草的眼睛。
他不說話,算是預設。
李小草強忍著心裡頭的酸澀。
“你我君臣多年,北疆究竟發生了什麼?你如實告訴我。”
蘇景泰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底只剩一片複雜難辨的愧疚與慌亂,良久,才啞著嗓子擠出一句。
“大軍在漠北遇伏,主力潰散,戰報傳回來的時候,只說皇叔親率輕騎斷後,之後……便再無音訊。”
“無音訊……”李小草重複了一遍,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力氣,“是死,是活?”
“至今……下落不明。”蘇景泰聲音哽咽。
帶兵的人是他最親近的皇叔,而那些士兵全都是大靖的兒郎們,他得知這個訊息時,三天三夜都沒閤眼。
這句話落下,李小草眼前一黑,緊緊抓著座椅的把手。
兵部推諉,白家沉默,原來不是軍務不便外洩,是所有人都知道,湘王出事了,唯獨把她這個身懷六甲等他歸來的王妃,矇在鼓裡。
李小草這些日子早有心理準備。
心裡頭憋悶喘不過氣,卻十分冷靜,她早就預備了兩個方案。
如今得到確切的答覆,她便說出自己的打算。
“北疆一事刻不容緩,皇上可曾派兵增援?”
蘇景泰皺著眉點頭,“這次由衛林帶兵前往北疆增援,今日傍晚出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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