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旺來到蘇州府,半個月過去了,幾乎沒有離開府衙門,準確說,都在牢房度過。
“哥!”
常茂走了過來,拿著一份供詞,說道:“那兩個糧長己經招了,是嘉定縣縣令張敬指使他們做的!”
朱旺輕抬眼皮,問道:“人沒事吧?”
“放心,哥,一時半會兒的死不了!”
朱旺點頭,揉了揉雙眼,吩咐道:“讓柴猛把嘉定縣的人帶進來!”
“是!”
片刻後,身穿官服的嘉定縣令張敬被帶了上來。
“昭信郡王,下官並沒有違反大明律令,你即使是郡王,也不能隨便抓捕朝廷命官啊!”
“呵……”
朱旺笑了笑,說道:“張縣令不要著急,請你來,不是要對你強行逼供,而是給你一次機會!”
“什麼機會?”
“坦白從寬,抗拒從嚴的機會!”
朱旺抬抬手,常茂把那份供詞拿了上去,張敬看完後,瞬間驚出一身冷汗。
“這……這……這是血口噴人,這兩個狗東西在故意誣陷本官,金仲芳幾人巧立名目,橫徵暴斂,草菅人命,這與下官無關啊,下官毫不知情!”
“別激動,聽我說!”
朱旺起身,在他旁邊來回踱步,悠悠說道:“你知不知道此事,有沒有分贓,這都令說,你治下的縣出了這樣的事,你這個縣令逃不了干係,朝廷肯定要治你的罪,這些,我想你都明白……”
“你們把一個小小的糧長丟擲來給我吃,這明顯不夠,起碼也要穿藍掛綠的人,所以……”
朱旺從他身後,突然拍著他的肩膀,冷笑道:“所以胡知府決定把你放棄,讓你來背此案的鍋!”
張敬整個人頓時一顫,僵硬的臉擠出一絲笑容,說道:“郡王千歲,下官實在不明白你的意思!”
“明不明白,那是你的事!”
朱旺繼續說道:“當然,你要以為我是故意詐你的,那就是,鍋現在己經扣在了你的頭上,等待你的只有,剝皮萱草……”
張敬整個人都在發抖,額頭開始滲汗。
“張縣令,你死後,你的父母,一把年紀了,要去發配,你的妻妾會成為別人玩物,你的兒子變成罪人之子,成為奴籍,這輩子只能做最低賤事情,受人欺凌……”
“而胡知府還有他上面的那些人,依舊高高在上,享受奢靡華麗的生活,繼續成為人上人,到時候,誰還會管你家人的死活……”
“你替他們背鍋,值得嗎?”
“好好想想吧!”
朱旺回身吩咐道:“好好看著張縣令,不許用刑,不許虐待,衣食都要有保障,他想吃點喝點,就去給他買,家人來看他,也不要攔著,做事辦案要有人情味,等張縣令變成一張人皮後,也找不到咱們頭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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