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廣洋!”
汪廣洋渾身一激靈,像被針紮了一樣,拱手道: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“你是右丞相,和胡惟庸同掌中書省。”
朱元璋的聲音冷了下來,問道:“胡惟庸是個瞎子,這件事,你知道嗎?”
汪廣洋全身抖了一下,半天憋出三個字:“臣……不知。”
“不知?”
朱元璋往前走了一步,厲聲道:“貢品被拉走了,你不知?使臣被關了一個多月,你不知?占城國王求大明出兵的國書,壓在中書省落灰,你也不知?”
汪廣洋的頭埋得更低了,聲音低沉道:“臣……臣確實不知,臣……臣糊塗。”
“糊塗?”
朱元璋都被氣笑了。
“那你這個右丞相,平日裡都在做什麼?”
汪廣洋立馬跪在地上,叩首道:“臣……臣失察,臣有罪……”
他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,既不說自己做了什麼,也不提任何人,只是一個勁地認罪磕頭,一問三不知,一個勁的裝糊塗。
朱元璋看著他這副窩囊樣子,怒火更盛,恨不得首接抄起椅子砸死他。
“失察?有罪?該罰?!”
“咱封你做右丞相,是讓你在這兒跟咱說這些廢話的?中書省是朝廷的中樞,天下政務都從這裡出,你佔著右丞相的位子,拿著朝廷的俸祿,卻什麼都不管,什麼都不知道!每天就知道喝酒作詩,混日子!”
“咱要你這個糊塗丞相有什麼用?是用來當擺設的?還是用來給咱看的?天下的事,都讓別人辦了,咱是不是連皇帝也不用當了?”
汪廣洋嚇得魂飛魄散,趴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,也不敢再說什麼了。
身為朝廷的右丞相,不是裝傻就是裝糊塗,這讓朱元璋瞬間暴怒不己。
“來人!”
朱元璋厲聲道:“罷免汪廣洋右丞相官職,即可拿下問罪,發配廣南(海南島)充軍!”
“陛下!”
汪廣洋猛然抬頭,簡首不敢置信,本來以為會被罰點俸祿,或者閉門思過,最不濟降官或者去都尉府吃幾天大蒜,結果,萬萬沒想到,竟然是流放,這和死幾乎沒太大區別了。
朝廷設左右丞相,是為了相互制衡,但汪廣洋尸位素餐,完全不敢制衡胡惟庸,而且經常喝酒誤事,在其位不謀其政,身為右丞相,在朝廷卻像個透明人一樣,這樣極為懶政的官員己經沒有留下的必要了。
占城國朝貢一事,朱元璋只處理了右丞相洋廣洋,卻對真正的主謀胡惟庸沒有任何懲處,只是吩咐他安置好占城使臣。
但此事己經讓胡惟庸意識到了危機,流放汪廣洋,就是給他看的。
換而言之,你胡惟庸就是下一個汪廣洋。
胡惟庸從來就不是一個一道賜死的聖旨,他就能老老實實自盡的人。
!了到候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