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!”
“起來,孩子,咱要去看看老姐夫!”
朱元璋沒穿龍袍,就穿一身洗得發白的灰布袍子,頭髮用根木簪彆著。
腳步有點晃,朱標在旁邊扶著他的胳膊,走進靈堂,看見那口棺材,腳一下子就釘住了。
眼淚唰地就下來了,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滾,滴在衣襟上。
他一步步走到棺材跟前,伸出滿是老繭的手,輕輕摸著冰涼的棺木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“老姐夫,你……你也走了,以後咱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了!”
朱標站在一旁安慰道:“父皇,節哀啊!”
李文忠跪在地上,再也忍不住,哭的更慘了。
“舅舅……”
朱元璋轉過身,彎腰把他扶起來,拍了拍他的胳膊,手上的力氣很大:“保兒,別哭了,你爹走得安詳,沒遭罪……你是李家的頂樑柱,得撐住這個家,不能垮,李家以後有咱照顧!”
“舅爺!”
李景隆跪在一旁哭著喊道:“我爺爺走了,以後沒人疼我了!”
朱元璋走了過去,伸手摸了摸李的頭,聲音柔和道:“九江,你爺爺走了,可你還有舅爺,舅爺以後疼你。”
李景隆磕頭哭道:“多謝舅爺!”
朱標也走上前,輕聲說:“表哥,別太傷心了,姑父的身後事,朝廷會安排妥當的,有什麼需要儘管說!”
李文忠哽咽道:“父親臨終前說,喪葬禮儀,一切從簡!”
朱元璋嘆了口氣道:“老姐夫是咱的親人,是咱的恩人,也是大明的功臣,喪葬禮儀,絕不能草率!”
說罷,他深吸一口氣,穩住情緒,鄭重說道:“傳咱的旨意,駙馬都尉,曹國公李貞,忠勤一生,追封隴西王,諡號恭獻,賜葬紫金山,配享太廟,著龍袍下葬,喪禮按親王的禮儀辦,朝廷輟朝三天,文武百官都穿素服致祭三天!”
頓了頓,他又看向朱旺:“朱旺,這幾天你多費心,幫著保兒把府裡的事打理好,有什麼拿不定主意的,首接進宮跟咱說。”
“是!”
李文忠當即叩首道:“臣叩謝陛下聖恩!”
李貞的身後榮譽,成為大明最高追封,縱觀整個大明朝,都是獨一份,無人出其左右。
皇帝和太子走了,朱旺招呼著繼續吃飯!
“文忠哥,老姑父身後無限哀榮,李家有陛下照拂……”
朱旺安慰道:“日子還得過不是嗎?”
李文忠嘆息道:“我爹走了,我都不知道該怎麼過了!”
朱旺咧嘴道:“你的日子再難,能難得過我啊,你都說難,那我還活不?”
“覺得難時,想想我的處境,還有啥過不去的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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