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塘,許家!
隨著都尉府的人到來,許家陷入一片惶恐之中,但不得己還是把胡強等人恭恭敬敬的請了進去。
許大老爺許興業身穿錦衣,陪著笑臉說道:“各位上差遠道而來,在下己經備下薄酒,還請務必賞光!”
胡強擺手道:“許大老爺,飯就不吃了,酒也不用喝了,收拾收拾,走吧,都尉府給你們準備了上等的單間,還有特產……”
“這……”
許興業心中一緊,眉頭緊皺,握著手中的柺杖,冷聲道:“胡指揮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“裝糊塗是吧!”
胡強隨手把帶來的賬本扔了過去,說道:“許大老爺,我們都尉府不是不講理的人,讓你死個明白吧!”
許家的少爺許慎從地上撿了起來,交到他爹手中。
這個賬本他之前沒見過,但裡面的內容卻讓他瞬間後背發涼,驚出一身冷汗。
“這……這怎麼可能……”
許興業手中的柺杖落在地上,彷彿敲醒了在場的許家人,聲音顫抖且慌張的說道:“胡指揮,這是有人故意往我們許家潑髒水啊,你可不能輕信……”
“許大老爺,你怎麼不見棺材不落淚啊!”
一旁的沐春冷聲道:“我們都尉府既然能拿到這個賬本,就證明什麼都知道了,你又何必在這裝什麼無辜之人……”
“冤枉啊!”
許興業除了大喊“冤枉”,好像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胡強也懶得廢話,站起身鄭重說道:“許興業,你與逆臣胡惟庸暗通款曲,倚仗其朝中權柄,借勢徇私,為行私計,擅開方便之門,縱容該犯罔顧海禁國法,私行海運走私,偷漏稅課,牟取不義之財,擾亂濱海秩序,如今證據確鑿,從重論處,以儆效尤!”
“來人,帶走!”
都尉府是人衝了進來,許興業嚇得全身顫抖,現在朝廷內外,最怕的就是和胡惟庸有什麼牽連,一旦被扣上“胡黨”的帽子,那基本就死透了。
“且慢,在下有一言,請胡指揮借一步說話!”
“有屁就趕緊放!”
許興業走到胡強身邊,低聲說道:“胡指揮,這明顯是有人在故意害我許家啊,都尉府的兄弟們大老遠跑來一趟也不容易,在下願拿出五百兩銀子來犒勞兄弟們,另外……”
“其實在下都明白,還請胡指揮回去後給小千歲帶個話,如果小千歲有心接手江南的海運事務,許家必定鼎力相助,為表誠意,許家準備了一千匹上等的絲綢送給小千歲!”
事到如今,許興業什麼都明白了,都尉府的人就是以“胡黨”為理由,來許家勒索錢財的,這一切的背後就是那個小千歲授意的。
“許家,家大業大,江南絲綢生意的頭子,每年從戶部流進你們許家的錢都能填了半個錢塘江,我們來一趟,你就拿五百兩銀子,虧你也能說出口……”
常茂早就憋不住了,立馬走了過來,抽刀架在他脖子上,冷笑道:“老雜毛,你他孃的打發早飯的呢,是我們缺那仨瓜倆棗的銀子花,還是旺哥缺你那幾匹布做衣服啊!”
聽到此話,許興業突然鬆了口氣,這讓他確認,這夥人就是來要錢的,或者可以說,就是朱旺在勒索他們許家。
“上差,剛才在下沒有說清楚,是前來許家的都尉府兄弟,每人五百兩銀子的辛苦費,胡指揮和幾位大人,那是別的數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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