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地板到天花板，每一面牆都被銅鏡覆蓋。大小不一，形狀各異，但都打磨得極亮，映出無數個江無姝和林深時的倒影。
中央立著一面最大的鏡子。
高八尺，寬西尺，鏡框是黑漆木雕的，雕著纏枝花紋。
鏡面不像其他銅鏡那麼明亮，反而朦朦朧朧的，像是蒙了一層霧氣。
林深時的目光落在那面大鏡子上。
她的技能【笑裡藏刀】悄然發動。
女孩對著鏡子笑了一下。
鏡子裡，她的“倒影”也笑了一下。
但慢了半拍。
林深時的笑容沒有變，她挑眉，心裡有了底。
——鏡子裡的，不是她。
她繼續觀察。
鏡面朦朧如霧，但在霧氣深處，隱約可以看見一個人影。
不是她的倒影。
是另一個人。
一個女人。坐在那裡，正在梳頭。
梳子的樣式很特別——不是普通的木梳或骨梳，是玉製的，通體瑩潤。
梳柄上刻著一朵牡丹，花瓣層疊，雕工精細。
林深時認出了這把梳子。
念奴案。
卷宗裡寫過：念奴生前最愛用一把牡丹玉梳，是某位恩客所贈，從不離手。
梳子在。人影在。但念奴死了。
死在鏡閣。死因不明。
林深時微微側頭，用眼神示意江無姝。
江無姝接收到訊號，正要進一步觀察——
“二位姑娘。”
身後傳來聲音。
老鴇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，站在門口，臉上掛著標準的生意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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