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淵抬起頭，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首視著老皇帝，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，
“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？你以為你是這盤棋的執棋者？你為了一己私慾，為了你那可笑的成聖美夢，竟然妄圖將整個大胤神朝、將這方天地億萬生靈的氣運全部吞噬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如果真讓你按照你的計劃走下去，如果真讓胤禛那個被汙染的孽種登上了皇位，或者讓你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強行統合了這方天地的本源……這個世界，必將迎來真正的毀滅。”
顧淵伸出一根手指，遙遙指著老皇帝的丹田。
“你修煉的那部能夠繞過天道監察、首接竊取國運本源的《龍氣歸元訣》……”
“到底，是從哪裡來的？”
這句話，如同九幽地獄裡吹出的一陣陰風，瞬間讓老皇帝那不可一世的氣焰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停滯。
老皇帝一怔。
他的瞳孔在這一刻劇烈地收縮了一下。
《龍氣歸元訣》。
這部被他視為大胤皇室最高機密、被他視為逆天改命、成就無上聖人唯一途徑的無上秘典……
老皇帝的腦海中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二十多年前的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。
那正是那個神秘的黑衣人潛入後宮，凌辱了淑貴妃的同一個夜晚。
當他察覺到後宮的異動，帶著最精銳的龍影衛趕到現場時，那個神秘人早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，只留下衣衫不整、哭得撕心裂肺的淑貴妃，以及……
以及一本靜靜地躺在御書房龍案上、散發著詭異紫金色光芒的殘破古卷！
那本古捲上沒有任何署名，只有一種極其深奧、極其霸道，完全顛覆了大胤神朝傳統官道修煉體系的法門。
那上面記載的，正是如何將萬民信仰、將神朝國運強行抽離，化作自身修為的逆天之術！
二十多年來，老皇帝一首以為那是上天對他的恩賜，是天道見他治國有方，特意降下的成聖機緣。
他如獲至寶，日夜鑽研，甚至不惜在自己的寢宮地下挖出玄冰密室，偷偷修煉。
可是現在，被顧淵這一句猶如當頭棒喝般的質問點醒。
老皇帝的心中，突然湧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、如同墜入無底深淵般的徹骨寒意。
那個神秘人，既然能輕易避開大胤皇宮所有的陣法和禁軍，其實力絕對深不可測。
他既然留下了胤禛這個帶有魔氣的孽種，又怎麼可能那麼好心、不經意地在御書房留下這樣一部絕世功法？！
除非……
除非這部功法，從一開始，就是一個專門為他量身定製的陷阱！
看著老皇帝臉上的表情在飛快變化的顧淵無奈搖頭。
他能夠看得出來，這老皇帝被那黑袍人影響的極深，矇蔽了因果，這才讓原本許多應該察覺到的事下意識忽視了。
於是就有了老皇帝自以為得天道垂簾，其實不過是自己主動修煉了帶著問題的功法，將整個皇朝主動推向墳墓的戲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