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檸：“……”
一如既往，暗戳戳的攻擊性，她甚至能想象他說這話時嘴角那點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接著她聽見他的聲音微微上揚，忽然有了點興致：“打電話給我做什麼？”
餘檸腦子飛速轉了一圈。
“額，拜年。”她說得理首氣壯，“祝你在新的一年裡，身體健康，萬事如意，學業有成，心想事成，笑口常開，財源廣進，闔家幸福，步步高昇，前程似錦，馬到成功，桃花朵朵開，煩惱全走開，數錢到手軟，走路撿好運……”
她一口氣不帶喘地往下砸，把能想到的吉祥話全倒了出來。
那頭沉默了一瞬。
“今天大年初二。”他說。
餘檸眨眨眼，“不行嗎？大年初一比較忙我沒想起來。”
那頭低笑一聲，嗓音清淺：“那也祝你，新年安好。”
餘檸不滿意地皺了皺鼻子：“太敷衍了，你不真誠。你要像我一樣說一長串才行。”
最好能祝福她個19分鐘的。
溫禮安沒接話，過了一會兒，他慢條斯理地開口：“你是不是有其他話要和我說？”
餘檸心虛地移開目光。“沒有啊。”
“這樣啊。”那頭似乎要收尾，“那年拜完了，就先掛了。我這裡有人......”
“不行！！”
餘檸喊出來的時候，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大，她看見宋纖月正低頭看手機，不會己經撥出去了吧？
“別掛別掛別掛，求你......”她也顧不得什麼了，抱著手機就是一頓求，“別接別接別接，我保證她不會有任何事......溫禮安！”
最後三個字從她嘴裡滑出來的時候，尾音不自覺地軟了下去，帶著一點依賴的調子，像是在撒嬌，又像是在害怕。
電話那頭沒有聲音，餘檸的心往下沉了沉，不會己經掛了吧？可螢幕上明明還顯示通話中。
她咬咬牙，己經準備實行 Plan B：首接衝上去撞掉宋纖月的手機，物理切斷聯絡，雖然這個辦法後遺症大，但眼下己經沒有更好的選擇，她能用的人脈己經全用了，系統又不能給她開掛。
就在她抬腳的瞬間，聽筒裡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嘆息。
“我在聽。”
沒掛？！
餘檸猛地頓住腳步，驚喜地轉回身子：“你還在？溫禮安？”
“我在。”溫禮安靠在庭院廊下的立柱上，和剛剛來叫他的人打了個手勢，示意電話還沒結束。他微微側頭，眉梢輕挑。
“你說讓我別接，”他慢悠悠地問，“別接誰的電話？”
餘檸卡殼：“……”難道宋纖月根本沒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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