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身溼透的影子覆下來,把她整個人都罩在他的氣息裡。
“……剛才的影片我看了。”陸驍的聲音帶著沉沉的火氣,“呼救、找安保,哪一樣不行,你偏要自己往上衝。”
他手指落在她嘴角的傷口上,指腹極輕地蹭過那片塗了藥膏的淤青。
動作是溫柔的,和他嘴裡尖銳的話截然相反,“是覺得自己是格鬥天才,能單獨制服一個發狂的男人?”
餘檸被他整個人籠在身下,呼吸間全是他身上雨水浸透後冷冽的氣息,她偏頭躲開那隻手,撐著胳膊要起來。
後背剛離開床面,一隻手按住了她的肩窩,卡在她使不上勁的角度,把她按回了被褥裡。
她又撐起來。
又被按下去。
第三次,餘檸咬著牙撐起半邊身子,剛起到一半,那隻手又落下來了。
這回是沿著她的小臂往下滑,輕輕一拉,她整個人又栽了回去,不疼,但窩囊得她想咬人。
餘檸喘了口氣,猛地坐起身,攥緊拳頭朝他揮過去。
今天必須給他一下!
陸驍偏頭躲開,一隻手扣住她揮來的手腕,另一隻手護在她腰後,順勢一帶,她整個人又被放倒在床上。
等他退開,餘檸終於繃不住了。
“陸驍!你要不要臉!”
眼淚砸在床單上,她坐在床沿,憤恨捶床:“限制人身自由,我要告你!”
陸驍單膝蹲在她面前,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沒有嘲諷,只有濃得化不開的沉。
“你知道在大海上,怎麼讓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嗎?”
餘檸的眼淚還掛在臉上,被他這句話說得後背一涼。
“把人帶到甲板邊緣。”他目光始終鎖在她臉上,手掌卻緩緩往下滑,最終落在她腳踝上,指節收攏,冷不丁往上一提。
餘檸本就沒坐穩,被他這麼一扯,整個人失去平衡,又仰倒在床上,長髮散開,紅著眼瞪他。
“你就首接從欄杆上翻下去。”
“落水的瞬間,你會被浪打暈。就算你會游泳,船底的發動機能把人捲進去,葉片每分鐘轉幾千下,人下去,連骨頭都剩不下整塊。”
餘檸用另一隻腳踹他,踢在他肩膀上,他也不躲,被踹得偏了偏身,手卻把她又往身前扯了扯。
他垂眸,與仰躺在床上的人對視:“一邊心思縝密,能推演出旁人想不到的風險;一邊又對自己盲目自信,一個人玩偵查遊戲。”
他的聲音低下來,“我說你幾句,就是我對你有偏見。不要以為誰的腦子裡都只裝著情愛那點事。”
“自大也要有個限度。”
抓著她腳踝的手鬆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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